少棠也是下意识,仿佛久远年代亲昵刹那间像一道无形闪电击中两人神经,伸手过去孟小北小腹上一捏,毫不客气,挠他痒痒‘肉’。
孟小北痒得一机灵,少棠手指触到他肚子那里,位置太靠腰下、太敏感了!他起电一样弹起来,一手捉住少棠手腕。两人粗声笑着逗了两下,孟小北‘床’上蜷成一只大虾米挣扎‘乱’滚,伸开胳膊‘腿’已经是很占地方一个小伙子了,还满‘床’地闹,笑容化开到嘴角。
这是见面之后干爹第一回‘摸’他,极短暂亲昵。
当晚又陪老爷子老太太看每年雷打不动‘春’节联欢晚会,下楼大院里看放炮仗,时间耽搁得晚了。
孟小北像他干爹一个影子,心怀不可告人秘密,眼神就盯对方背后,几乎一步不离跟着上楼下楼,可是,也没说出什么话……
少棠一回头,拍拍他肩,问:“怎么不爱说话了?”
孟小北低着头,一抿嘴:“我有吗。”
少棠问:“变声了?”
孟小北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听起来清脆可人一些,然而发出声音低沉,略沙哑,正是变声后十五岁男孩。亮亮也十五了,那厮整天跟个小画眉鸟似哇啦哇啦,亮亮怎么就没变声?
孟小北还算‘性’格大方,不扭捏。许多经历变声期男孩,羞怯得变成哑巴不敢讲话。
少棠跟儿子讲内‘蒙’和东三省奇闻异事:“冬天,就现,有多冷你知道么。手上沾了水,戴上我棉手套,后来回营地发现,手套摘不下来,里边儿都忒么结上冰了。把我手和手套冻成一坨,手指头差点儿就‘交’代了。”
“野地里解手,我‘射’出去时候,还是水;落到地上,就能砸出个响儿来,就已经变成一串小冰镏子!”
孟小北噗得笑出来:“真假?干爹你就吹吧!”
少棠俊眼一眯,吐一口烟圈儿,眼角眯出很好看纹路:“真,绝对不‘蒙’你。一泡‘尿’时间太长,都能结晶出一条抛物线,把那玩意儿给冻上。”
孟小北终于无法矜持,两人黑‘洞’‘洞’楼道里、昏暗灯下,笑成一团。
孟小北灵光一动,忽然就想起多年前某件事,说:“那要是像咱俩当年西沟,比谁‘射’得远,你比我远,我‘射’得距离近么!那我就冻不上,你喷那么老远,有两米没有,滞空时间长,‘尿’个三分钟你能不结冰吗!把你那、那……那玩意儿给冻上了吧?”
他说到某个词,打了个大磕绊,顿时觉着自己简直蠢得要死了!
脸要红啦,舌头都捋不直啦,孟小北你主持人口才呢,你讲个话至于棠棠面前结巴吗!
他自己也笑得不行,笑自己蠢。男人之间粗粗沉沉猥琐笑,充斥楼道,充溢心间。几句玩笑,一个黄‘色’笑话,仿佛迅速就冲淡四年无奈又漫长隔膜……
当晚听完零点钟声,看完放炮,熬得太晚了,孟‘奶’‘奶’非要留少棠家过夜。
孟小北其实特想说,干爹和我小‘床’上睡,成吗?
然而少棠一瞅小屋里两张‘床’那阵势,立刻回绝,眼神就没得商量,沉声道:“不了,不方便,干妈我走了。”
孟‘奶’‘奶’急切想要留人,换着睡,睡得开!
少棠或许就是为避嫌,避开儿子他小姑某种若有若无探寻目光,迅速恢复一脸正派端庄表情,拾起军帽:“我回去了,我改天再来。”
孟小北略失望,其实也松一大口气。
今天一整天都太突然,他完全没准备,他严重发挥失常了!
也是太想念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