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子溪也不接话,连咬几口苹果便露出了果核,他往果盘中一扔起身便想要去洗手间,却听一道如惊雷的女声从天而降,压抑的愤怒声音显得嘶哑。
“那是我的沙发!你们凭什么坐?”
荆子溪身子一收,表情很快恢覆。
“您来了。”
荆母瞟了一眼沙发离身的荆子溪转而将怒气撒向黎夏,只见她换了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不合年纪的浓妆,指着黎夏的手指上墨绿色的指甲油随时会剥落一般。
“你…你…你凭什么坐在这裏?这是我家,我家你懂不懂?”
黎夏下意识躲了躲荆母快戳到自己脸上的手指,起身间却被一旁的荆康给拉了回去。
“这是我家!”
荆康平时见惯了荆母的区别性对待,虽是不满但也看在荆临川的份上给了几分薄面没有将她赶出去,再者说,如果真这么做了,荆家的脸往哪搁?
但容忍是容忍,毕竟无法沈默,荆康虽已将家业全然交给荆子江做主,但在这个家裏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权威,他一说话,荆母明显就气弱了七分。
“爸,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报纸上那个……”
话音还未落,荆康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想听她继续。
“什么报纸?什么报纸?我不管!”
只扬了扬头,荆康有些浑浊的瞳孔沈了沈,锋芒不减当年地震慑。
“这是我荆家的门,我只知道进门就是客!既然是我荆家的客人,那就不能丢了荆家主人的脸分!”
荆母见老爷子生气也不敢再造次,只降了声音向荆子江出声,毕竟她的大儿子才是荆家的现任当家。
“子江~你看你爷爷,竟帮着外人说话!”
见荆母掩面又泣,荆子江不由地嘆了口气收了手机打圆场道。
“妈您就别怪爷爷了,报纸上的事情真假难辨,你就当没看见吧。”
视线微落,荆子江笑了笑替荆母说话道。
“爷爷,您也知道妈的脾气,她呀,就是眼睛裏揉不进沙子,这不是因为关心子溪的声誉嘛,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洁身自好,要不是佳玲姐在后面替他兜着,都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荆子溪微微低头,站着替荆母辩护道。
“爷爷,都是孙子的问题,您就别生气。”
荆康瞧了瞧替荆母说话的两孙子,不由地吁嘆一声,
荆临川去世得早,荆母年轻守寡却未再嫁,这两个孙子自父亲去世后,荆母便将所有的爱都给了荆子江一个人,对荆子溪却从来不正眼相瞧,他却还是处处维护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所以无论荆子溪在外面有多少□□,荆康都从心底怜爱这个孙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也替他暗地裏处理了不少事情。
挥挥手荆康便示意作罢,算是放过了荆母。
“算了算了,你去看看什么时候开饭,我有点饿了。”
见荆康给了自己一个臺阶,荆母这才哭泣泣地擦了把眼泪,在明姐的搀扶下去了厨房。
再见这出戏码,黎夏显得坐立难安,无论怎么说这也是荆家的家事,她实在无意牵扯其中,虽说她不觉得荆康全然是因为维护自己出声,但她仍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