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方才任姑娘虽未告诉我闺名但如此天仙似的美貌便知道是任盟主的掌上明珠。宗主的千金在落雁谱中称之为‘刁明珠’想必是十分厉害的。”萧径亭潇洒笑道。见到任断沧面上一宽宝石般的眼睛不由闪过一丝狡黠道:“归宗主不带令爱一起来确是明智的很。”
归行负听得微微一讷片刻便恍然大悟笑道:“那是那是。”见任夜晓在场接下不雅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倒是任断沧见萧径亭与归行负这等人物说话如此语气不由得面有讶色。
“父亲府内已无敌人踪影被杀了七名弟子点倒了六名。目前看来没有什么贵重事物失窃。”任伐逸从人群候赶来先向归行负行礼再向乃父报告情况。但萧径亭注意的是任伐逸身后的那位白衣剑客那任身材比任伐逸还要高上几寸俊美竟不下于任伐逸但再人群中更加的显眼仿鹤立鸡群般。在气势上不经意间更是压过了任伐逸。
萧径亭是个高手可以清楚地看出对方的气势那种登泰山顶而俯视天下的气势。这是修炼正宗王道心法的绝顶高手他们修习的是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势拥有这种气势的只有“天剑谷”的弟子了——也就是造就了一代武神吴梦玉的“天剑谷”。
天剑谷是王道武学的至高机构它应该不能称之为门派因为它的真正掌管者是大武朝廷。天剑谷每十年招收一届弟子届时谷中使者走遍全国各地搜寻绝质良才进谷学习每次仅三四个而已。要求人品根骨智慧气质都是绝顶之选。在谷中修习十年出来后便成为朝廷在武林的统治者。每次挑选的弟子虽然有三四个但涉足江湖的仅有一个所以他一出谷便注定是一代武林天骄。
而萧径亭眼前这位丰神俊朗、气势逼人的青年公子便是天剑谷的弟子方剑夕了大武朝廷派来武林的新一代使者。
“方某涉足江湖日子尚少未曾见过萧兄大名但是萧兄气势着实让我折服今日何幸之让我结识了萧兄这等人物。”听任断沧介绍萧径亭方剑夕上前几步招呼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萧兄好剑法这三个黑衣人颈间的伤痕细如毫而且连血迹都没有。”任伐逸检查三人尸体后不由出言赞道。但是目光却投向任夜晓手中的长剑。由于是在夜间且萧径亭的剑和任夜晓的雪剑极是相像除非仔细捧在手中才会现两支剑的不同。何况任伐逸先入为主认为那是妹妹的佩剑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我方才在府外想起贵府的佳酿‘雪露’清冽怡人忍不住想上府中讨上一些解馋却听到里头有打斗声便跃进墙内见三个黑衣人正围攻一名姑娘。那位姑娘仿佛不支就上前帮忙。”萧径亭脸带轻笑解说道:“任小姐手上的剑果非凡品微微划过便已致命。至于不流血想来是被剑上的寒气封住了血脉吧。”
任夜晓在一边上看见萧径亭俊美的脸上从容洒脱谎话更是说得有条不紊一字一句简练明了动听无比心里恨到极致。更令她不岔的是若是把他的话拆开了再把解馋改为解药那他话中就一句假话也没有了全是真话。还早早就想到了会有现在的情况生杀了人后把剑放在自己手上而且在杀那三人的时候用真气让冰封了他们身上伤口的血脉让爹爹他们看来更像是用自己的‘雪剑’杀的敌人。
任夜晓握了萧径亭的剑已经一会儿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从剑上传来的是火热的气劲他竟能让火热的剑刃透出冰冷真气封住敌人伤口的血脉。“这个恶魔不是人!”任夜晓暗暗生气时小手不由将手上的剑捏得紧紧仿佛萧径亭就被握在她手上一般。
“老夫在这里谢过萧贤侄救得小女。”任断沧知道任夜晓在月圆时候一身修为不到平日得三成所以对付三个敌人有些不支。心中自然感激向任夜晓道:“夜儿过来谢过萧少侠的救命之恩。”
任夜晓听得差点要哭出来自己一再被他羞辱现在竟然要向他行礼道谢。而那恶人竟也只是笑笑一点也不客气。暗暗咬牙抬起头来刚想握起粉拳却马上想到如此会被看出破绽。唯有用眼睛看着那恶人得脸狠狠的记在心里还不能从表情中表露出来但现目光一移到他脸上心里更是一片糟糕。赶紧向他福下强压住声音道:“谢过少侠救命之恩。”心中却愤道:“恶魔你不要得意终有一日叫你落在我手中。”但对自己一再为他圆慌不告诉父亲事情得真相这其中得原因却是想夜不敢想最后把它归结为自己绣有闺名得肚兜角儿在他手上但是内心又觉得就算自己揭破了他他也不会把那块羞人得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的。
“夜已经深了晚辈尚有朋友等着这便告辞了后会有期。”萧径亭向各人行礼后便欲离去。任断沧忙上前挽留最后与众人一起送他至府门外。
“萧贤侄好我府中得雪露日后只要常来敝府定让贤侄饮个痛快。”
任夜晓在后面没有跟出她见萧径亭走的时候也没有朝他得剑上看上一眼仿佛那不是他的剑一般。不由芳心中有些欢喜因为暂时不能找他报仇但可以先拿他得剑出出气定要狠狠踩上几脚让然后再在剑上涂上药物后再还给他。狠狠的目光投向剑上惊骇地现自己正把剑抱在怀中忙把它从怀中甩开。心中直道:“习惯习惯。”但却想到自己原先都是把剑拿在腰间的。却又忽然觉得十分惭愧现自己怎么成了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小女子那么坏的主意也想得出来。爹爹还一直夸奖自己不俗以后定会成为不亚于母亲的奇女子且师傅也一直说自己慧根很深日后修为定会很高那。
“是萧兄吗?”萧径亭刚进屋里便听到跋剑焦急幸喜的声音点上灯见跋剑直挺挺躺在床上向他苦笑。
“跋兄我怕在任府里头呆的久了你会跑去只好点了你的穴道。”萧径亭走到床前飞快地在跋剑的胸口连点数下快得连跋剑睁大了眼睛也没看清楚。
“萧兄点的穴道只怕天下都无人可以解开了。”见萧径亭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问道:“萧兄可是在任府遇上什么事情了?回来得这么晚。”
萧径亭将解药倒出少许杯中用水冲匀让跋剑服下答道:“有人和我一样潜入了任府被我杀了三个。”见跋剑面有忧色笑道:“放心他们不是突厥人。”
跋剑服下解药后眉宇间得阴影迅淡开萧径亭道:“药效好快那。”
跋剑调息半刻后四肢无力的迹象已是全消脸上阴晦全扫目光精亮却听萧径亭面色肃重语气认真道:“跋兄伤已全好明日便启程回突厥吧!你身份贵重几年离家别有什么变故。”
听他语气坚决跋剑忙从床上跃起急道:“萧兄救我一命跋剑当有所报为妍儿报仇一事我也是义不容辞。而且妍儿交代萧兄的事情我也可以帮的上忙多个人总是好些的。”让眼中全是迫切。
“报仇?”萧径亭凌厉目光射向跋剑让他不由一阵寒颤静道:“妍儿还不一定死那?至于报仇和完成她遗命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关你一外人什么事?若想报恩我日后免不了去突厥一趟有的是机会。我还向江南盟保证了你明日离开启程回突厥。若跋兄不走的话日后若在中原遇到突厥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我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冤报之说。”萧径亭语气仍是淡然但是透出来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跋剑目光对上萧径亭良久长叹口气道:“我知道萧兄决定了的事情天下谁也改变不了我若再坚持可讨不了什么好了。”拿起桌上的两只酒杯倒上萧径亭中午从醉香居带来尚未喝完的残酒举杯敬道:“萧兄救命大恩在这里就不言谢了虽说以萧兄之能天下间没有办不来的事情但若有什么需要只要萧兄一句话跋某就是拼了性命也为萧兄办到。”言毕一饮而尽。从怀中掏出一支短剑剑柄剑鞘皆是黄金制成雕纹细致上缀宝石成图长仅五寸余交与萧径亭手中道:“以萧兄的武功本也用不上它但它尚有其他用处萧兄日后自知他日萧兄若是来突厥亦可以屏此短剑前来会我。”萧径亭闻之微微一笑接过郑重放入怀中。跋剑见之大是欣慰。
“希望跋兄下次再来中原萧某不是一个劲地催跋兄走而是一再挽留。”萧径亭一句话倒说得跋剑雄心壮起目中一片坚毅直视窗外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