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嘻嘻笑:“那可难说得紧,你看好了!”两手推出去,地面陡然高起,竖起一道土堆,盖住师姐去路。
师姐微微一笑:“布鼓雷门!”伸手一推,竟然没敦促。
我涨红著脸,喘著气:“如何?!”双手使劲运气抵住。
师姐娇叱一声:“开!”土堆“轰”的一下颓然倒地。
我垂头丧气,师姐的五行木术正好是我五行土术的克,修行又比我深厚,我的功力虽然进了一层,毕竟不是她的对手。
师姐诧异地盯了我一眼:“能呀,我使足八成真气,才推倒你的土障。”
我像霜打了的茄子,焉焉地:“还不是给你推倒了。”
师姐笑:“那当然!你那点微末道行,还想跟我比?!”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
师姐自言自语:“不过,修习隐身术应没问题了吧。”
我惊喜地:“师姐?!”
师姐抿嘴一笑,把我看呆了。她肌肤似雪,常日总是冷若冰霜,可是刚才那展颜一笑,如月破云开,霜雪初融,说不出的都。
我转过头去,却暗暗运气,眼光绕回她的脸上,百看不厌。她的脸竟微微红了,更添丽色。忽听得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耳边细如蚊语:“看什麽看!”
我吓了一跳,赶忙收回眼光,一颗怦怦直跳。师姐默默前行,宛若未觉。
我这才定下来,笑:“好师姐,明日就开始传我隐身术吧。”
师姐道:“那要看你以後听不听话了!”
我仓猝发誓:“我必然听师姐的。”其实师门端方甚严,长幼之序分得很清楚,我本来就该听她的。
转眼已到膳房,师姐不再答我,向大师兄、师兄、三师嫂行过礼,挨著师嫂坐下了。
我陪在末座,大师开始用膳。菜很简单,不过红是红,绿是绿,看上去新鲜味美。
大师兄以前是侍奉师尊的道童,三师嫂嫁过来前,一直是他煮菜做饭,三师嫂来了後,接替了他。三师嫂做的菜,可比大师兄精致可口多了,有时三师嫂身子不适,还由大师兄下厨,我就感受有些难以下咽了。
我们吃饭时一般不说话,讲究细嚼慢咽,充实吸收五谷果菜的天生灵气。一时间静静的,只听到细微的吞咽嚼动声,此中我发出的声音最大。
三师嫂口吞咽,几乎没有声响。她穿著素色衣裙,坐在师姐的上首,低眉俯首,嘴儿微张,看到我色忽起,暗暗使动天眼,地绕过师姐,往她裙下看去,才看见一截白白的腿,师嫂腿儿一夹,咳嗽出声,被饭粒呛了一口,呛得满面微红,我的天眼自然缩了归去。
一会饭罢,几个人还静坐不动,此时才是我们师兄弟最轻松的时刻,谈天说地,无所不聊。
忽然师兄望向天际,问:“大师兄,那是本门的信鹤吗?”我和师姐著望去,什麽也看不见,听得大师兄道:“不是,似乎像全真派的凤尾鹰。”过了一会,我才看见天际处一个黑点,从天姥山芳向高高飞来。
师兄皱眉道:“近日全真派的凤尾鹰在南芳频频出现,看来道教北宗有意南侵的动静不假了。只怕师尊这次出山也与此有关。”
大师兄道:“师弟,师尊的意图弟子们不便猜测,有什麽事,师尊自会告诉我们。”
师兄忙道:“师兄说的是。”
我说道:“拦下来看看,是什麽动静,不就知道了?”以我们师兄弟几人联手运功,当能截下凤尾鹰来。
大师兄、师兄同声喝道:“不可!”师姐白了我一眼,意思像是说我最爱惹是生非。
大师兄缓缓道:“全真近年来势力大盛,千万莫要轻惹他们,拦截信使,这可是道门大忌!”
我看师兄们很紧张的样子,想:“全真教真的那麽可怕麽?”大师兄圆目长须,兀自不定地盯著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