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琛嫌恶地挥挥手,道:“你走吧。”
慕灼华弓着身子退下了。
待慕灼华走远,刘琛才对刘衍说道:“这个女人,贪生怕死,贪财怕事,她救了我的命,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却只要了五百两,你说她是不是又贪又傻?”
刘衍微笑不语,他知道的慕灼华,可不是这样的人。
“就这样的人,也配和沈惊鸿齐名?”
刘衍无奈道:“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不要再大动肝火了,稍晚陛下来看你,记得认错,不要找借口。”
“知道了,皇叔越来越啰嗦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刘琛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刘衍瞬间有些恍惚,他以前是怎么样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曾经的他,又比刘琛好多少呢……
可有些教训,着实太沉重了……
太监端着药碗进来,刘衍扶着刘琛坐起喝药,这时又跑进来一个太监,跪下说道:“殿下,奴才方才跟踪慕灼华,她确实说了一些关于殿下的话。”
刘琛脸色一冷:“她在背后说我什么?”
慕灼华怀揣着银子刚走没几步,便看到宋濂锡跑了过来。
“我都听说了。”宋濂锡一脸惊恐,“竟然发生这样可怕的事,好在你会医术,给大殿下止血了,不然殿下们有个万一,你也是危险了。”
慕灼华微笑道:“我也是后怕得很呢。”
宋濂锡又问道:“不过你救了殿下这么大的功劳,殿下应该会给你不少赏赐吧,苟富贵,莫相忘啊!”
慕灼华从怀里抽出银票,说道:“我本只要五百两的诊金,殿下给了我一千两。”
宋濂锡瞠目结舌:“你!你!你!唉,我说你什么好啊!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找殿下要了五百两!”宋濂锡气得拍大腿,“我的慕大人啊,你多聪明一个人,怎么就干了糊涂事,你这是吃力不讨好,殿下恐怕要更讨厌你了!”
慕灼华悠悠道:“殿下本就不喜欢我,我若是要了高官厚禄,殿下就是给了,心里也不会痛快,回头找个理由,还不是把我贬下来了。”
宋濂锡哑然:“这……”
慕灼华又道:“殿下若不给我点什么,他心里也不舒服,总记挂着欠我的人情,既然如此,我不如要些实惠的,这样一来,殿下心里也能舒坦一些。”
宋濂锡失笑:“殿下心里舒坦了,你又舒坦了吗?殿下还不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你。”
慕灼华淡淡一笑:“殿下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殿下只是口头上说我几句,他性情爽直磊落,并没有真正恶我害我。宋兄你曾经教我,为人臣子,莫过于一个纯字,我今日便是但行己事,莫问前程了。不能讨殿下喜欢,是我的不足,能为殿下排忧解难,也算为臣的一点本分了。”
刘琛听完这话,沉默良久。
“她真这么说?”
小太监点点头:“奴才听得真切,虽然记不住每句话,但大致便是这个意思了。”
刘琛摆摆手道:“下去吧。”
当着刘衍的面,刘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本以为慕灼华会心存怨怼,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显得心胸狭窄了一些……
自己先前对刘衍说的那番话,如今便被慕灼华打脸了,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不觉得恼恨。
刘衍唇角含笑,催促道:“殿下,喝药了。”
刘琛不是滋味地喝下药,问道:“皇叔,这慕灼华,好像也没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