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衍恍然大悟,但心情却也没有好上多少。
“你在营地里不要四处乱走,你把耶律璟得罪狠了,今天下午他没有当众杀你,不代表便放过你。”
慕灼华吓了一跳:“他真的敢在定京杀我?”
刘衍道:“他行为乖张,出人意料,否则便不会一身战功还被排挤出北凉王城了。”刘衍见慕灼华皱着眉头,轻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下回还敢顶撞他吗?”
慕灼华认真说道:“怕虽然怕,但若有下回,还是得仗义执言的,王爷护着下官,下官也得护着王爷,不能让他羞辱了王爷。当然,以王爷的机智,若要反驳他,他也是讨不到好的,只是王爷尊贵,他还不配让王爷开口,这种小事就让下官来为您分忧吧。”
刘衍忍俊不禁,叹了口气:“你这张嘴啊……若存心气人,脾气再好的人也让你气死,若有意讨好一个人,又有谁能忍住不喜欢你……”
慕灼华怔怔看着刘衍的眼睛,他漆黑幽深的瞳孔里倒映着火焰的光与热,竟灼得慕灼华心头一烫,忍不住低下头去。
她本意是想博取刘衍的好感,然而现在好像成功了,自己却没有得逞的快意,反而莫名地心虚……都怪郭巨力说她骗财骗色骗心……
她有骗财吗?那五千五百两,都是她凭实力赚来的!
她有骗色吗?不小心看了他两次裸、体而已,又没有干点什么……
她有骗心吗?
慕灼华低着头,看着刘衍修长的影子……
男人的心,还不是天女散花,见一个爱一个,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骗了,又有什么打紧?
晚宴之上,觥筹交错,北凉人喝酒又烈又凶,一副要把陈国人全体灌倒的架势,尤其是耶律璟,分明对定王不怀好意,直接拿着酒坛子与定王拼酒。当年刘衍中的渊罗花之毒,是他亲自抹在箭头上,那毒性多强,他自然清楚,他就是要看着刘衍痛不欲生,苦苦挣扎,没想到刘衍居然没死,这世上还有人能解渊罗花之毒吗?今日狩猎,可见刘衍身手还在,但他还是心存怀疑,想看看刘衍的酒量,一个人身体好不好,由酒量便可见一斑。
慕灼华担忧地看着刘衍,但此事她却帮不上忙了。她自然知道刘衍的身体状况,但此时刘衍必须撑住场面,不能让耶律璟看出破绽,否则耶律璟知道刘衍身体的真实状况,北凉一定会蠢蠢欲动,再起战乱。
刘衍面不改色地喝下两坛烈酒,依旧谈笑风生,反倒是耶律璟脸上先显现出了醉意,双眼迷蒙地说起胡话来。慕灼华趁机站起来说道:“你们三皇子醉了,还不赶紧扶他回帐篷。”
北凉的使者这才架着耶律璟回去。
刘衍面色如常,耶律璟离开后,他也拱手回了帐篷。
慕灼华因为身为唯一的女官,便没有与其他官员住在一起,而是和后宫女子的帐篷挨在一块,柔嘉公主特别关照,让她的帐篷比旁人舒适许多。
慕灼华回到帐篷时,看到柔嘉公主已经回来就寝了,旁边一顶帐篷灯火亮着,却没有人。慕灼华拉住一个路过的宫女问道:“这顶帐篷是谁住的?”
宫女答道:“回大人,是静安公主的帐篷。”
慕灼华这才恍然想起来,耶律真被封了静安公主,奉旨跟着柔嘉公主学礼仪。
“静安公主还没回来吗?”
宫女道:“静安公主说是去见北凉皇子了。”
慕灼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迟疑地走进了帐篷,又猛地一震,转身就冲了出去,在营地里一路狂奔。
刘衍的帐篷离慕灼华的帐篷不近,慕灼华一路飞奔,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刘衍的帐篷外。她没有通报就猛地掀开帘子进去,果然如她所料,耶律真在这里!
刘衍因服了慕灼华给的药,方才在外面看不出来醉意,此刻酒劲开始缓缓散发出来,白皙的俊脸上开始泛出红来,他醉眼湿润而迷蒙地倚靠在床头,耶律真俯下身去,右手抓住了刘衍的腰带,轻轻解开。
慕灼华大喝一声:“参见公主!”
耶律真吓了一跳,手一松,腰带落在地上,玉石撞击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怎么会在这里!”耶律真一张绝美的脸蛋露出羞耻又惧怕的神情。
慕灼华气喘吁吁道:“柔嘉公主问您怎么不在帐篷休息,咱们陈国的女子,是不能半夜三更呆在男人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