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灼华的疑问没有得到执墨的回答,她没趣地上了马车,刘衍穿着官袍闭目养神,听到她上车的动静才睁开眼。
“参见王爷。”慕灼华行了个礼。
刘衍点了点头,低沉的声音说道:“昨夜让执剑去查了码头,失踪了三个人。”
慕灼华心头咯噔一下,道:“失踪,死了?”
刘衍点头:“恐怕是被灭口了。三人的来历也查过了,流民,一年前到此,没什么兄弟朋友,听口音是北方人。”
慕灼华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向刘衍,问道:“王爷心里其实是有怀疑的对象,是吗?”
刘衍眼神一动,目光沉沉看着慕灼华。
“那个人势力极其强大,就算是朱雀大街,王爷也担心那人会下手。”慕灼华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往刘衍身旁靠近了少许,“可是王爷,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慕灼华不解又委屈,“关我什么事啊?”
刘衍轻轻一哂,别过脸看向前方:“在有些人看来,你我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慕灼华心口一痛。
刘衍余光打量她脸上的神色,哂笑道:“你满面愁容,是贪生怕死吗?”
慕灼华哀戚道:“下官只是突然有了些人生感悟。”
“哦?”刘衍好奇问道,“生死关头,你得出了什么感悟?”
慕灼华掐着袖子,秀眉拧成了毛毛虫,叹气道:“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刘衍沉吟片刻,觉得言简意赅,似乎藏着些什么人生哲理,便道:“你解释一下。”
慕灼华捂着心口痛苦道:“上错船了……”
刘衍:“……”
慕灼华心里酸着,本以为是条大船,谁知道风浪更大,想下船吧,四面汪洋,她还不会水,真真是愁死人了。
刘衍心里也不好受,之前说的多动听,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现在就后悔了,演戏只演一半,拿了钱就跑。
呵,女人。
时近酷暑,按照往年惯例,昭明帝择了个日子带着后妃皇子前往避暑山庄。避暑山庄便在定京五十里外,那里三面环山,有平湖瀑布,到了夏日分外清凉,正适合昭明帝休息养病。昭明帝去避暑山庄休养,朝会便改成了半月一次,公文奏章每日派人加急送去就行。
周太后因为年纪大了不爱动,便留在宫里坐镇着,柔嘉公主孝顺,自请留下来服侍太后,昭明帝便也准了她的请求。
昭明帝临去前拉着刘衍的手,道:“衍弟,你也随朕一道去山庄吧。”
刘衍淡淡笑道:“皇兄,京中事多,臣弟走不开。皇兄无需担心,有太医照看着,臣弟身体已然好多了。”
昭明帝眉心微拢,似乎十分犹豫,但见刘衍眼神坚定,便也没有再强迫他。
送走了昭明帝,执剑站在刘衍身后说道:“王爷,陛下为什么想让您离京,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