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巨力松了口气,拧着眉道:“我当然是担心小姐被人欺负了。小姐……你对定王……不不,应该是定王对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堂堂一个王爷,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些?”
慕灼华轻笑一声:“因为我会逢迎拍马,讨人喜欢?”
郭巨力支着下巴沉思:“他看起来也不像轻易会被蒙蔽的笨蛋,怎么就一而再再而三被你骗呢?”
“怎么叫被我骗呢?”慕灼华不高兴了,“是,我之前是骗他说我喜欢他,可后来我也澄清了不喜欢,现在我们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他看重我的才能,又喜欢听我吹捧他,我需要他的庇护,各取所需而已。”
郭巨力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道:“小姐,我虽然不聪明,可是也不傻,没吃过猪肉,却见多了猪跑,老爷是怎么对姨娘们的,我可看得真真儿的。定王分明就是在意你。”
慕灼华被郭巨力说得心口一跳,莫名心虚了起来,别过眼不敢看郭巨力的眼睛,声音也发虚了起来。“这本来就是我的目的啊……他要是不在意,我还怎么借他的势狐假虎威?”
郭巨力狐疑地看着慕灼华:“小姐,你就不怕他真的爱极了你,对你用强吗?”
“那倒是不怕,第一,我是朝廷命官,如今还得陛下看重,他不敢对我用强。”慕灼华竖起手指,肯定地说道,“第二,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卑劣之事。”
郭巨力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小姐之前说过的那用什么方法欺负君子……”
慕灼华噎了一下,虚着眼说:“君子可欺之以方……”
“所以你就是瞅着定王是个君子,被你欺负了欺骗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就可着劲儿祸害他。”郭巨力啧啧两声,皱起眉头来,瞪着慕灼华道,“小姐,你真渣。”
慕灼华被郭巨力指控得后退半步,轻轻一颤,捂着嘴道:“郭巨力,你有没有良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这个家啊!”
郭巨力看慕灼华做作的样子,以她对小姐的了解,知道她这分明是心虚的表现,便忍不住端起脸色来教训她:“小姐,不是我说你呀,王爷这么好的人,你就不要再骗他了。要是他喜欢你,你嫁给他当王妃,也是挺好的啊。”
慕灼华吓了一跳,戳了戳郭巨力的脑门,瞪着眼道:“你疯啦,胡说什么呢,我教过你的道理都忘了吗?嫁了人,这辈子就完了,更别说是当王妃了。当了王妃,我肯定是不能抛头露面做官了,下半辈子只能被关在深宅大院里等着男人偶有兴致的宠幸,他要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一个个地接进府里,我也只能红颜枯等成白发了。我阿娘的教训,你也都忘了吗?”
郭巨力捂着脑门,嘀咕道:“王爷看起来不近女色,应该不会像老爷那样……”
慕灼华想起之前在刘衍身上闻到的脂粉味,冷笑一声:“那可未必,男人逢场作戏,见异思迁的本事可不能小瞧了。我第一回见到他,还是在小秦宫呢。”
“小姐你也挺会逢场作戏的。”郭巨力小声道。
“那都是生活所迫。”慕灼华振振有词,“小丫头说了你也不懂,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念头,别忘了咱们这么多年努力都是为了什么,男人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当了真,那这辈子苦头可有得吃了。”
郭巨力看慕灼华淡漠的眼睛,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小姐太聪明,心眼也太多了,老爷的风流,姨娘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是不会轻易相信男人了。
郭巨力知道自家小姐心眼多,主意多,她是说服不了她了,只能讪讪去做饭,走到了门边却又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站在窗边失神的慕灼华,轻声道:“小姐,你说你不愿像四姨娘那样为情所苦,可也不要像老爷那样无情薄幸啊!”
第二日早朝,是刘衍病休多日后的第一次朝议,百官似乎隐隐感觉到要有大事发生,每个人脸上都绷得紧紧的,眉头微皱。
刘琛高坐殿上,居高临下,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前些日子,朕下其议于六部,由六部会议讨论皇宫修建之事,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的奏章朕看过了,说的确实忠君谋国之言。朕慎重考虑之后,决定听从两位大臣的谏言,将修殿之事从简从快办理。”
众人听着刘琛的话,心中疑惑,不知道刘琛是什么意思,但都俯首道:“陛下圣明!”
刘琛勾了勾唇角:“只是修建宫殿之时,若要做得既快又好,还得是工部来负责最合适,此事便交由工部尚书主持,户部协助,不知道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百官听了这话,各人心思不一,有人不悦,有人欢喜,而刘衍则是疑惑。
昨日刘琛已向他求助过,让他早朝之上助他力压两部尚书,让文孝礼主持修殿之事,怎么这时忽然变了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