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危的声音在扶予安的耳边响起,相较于先前他紧张的心情,现在扶危可是十分得意。
他就知道谢温词怎么可能向扶予安发出邀请。
他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就要结束了,却没有想,扶予安却微微沉了沉眼。
“站住。”
谢温词停下了脚步,他就像是被兄长的威压所压制住了一般,在看到谢温词听话地停下脚步后,扶予安站了起来。
他本来是半蹲在浴室旁边的,但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浴室里的光线仿佛都被他挡了大半。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谢温词,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alpha独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涌来。
谢温词后背微微绷紧,抱着湿毛衣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他现在其实应该很难受,他的身上浑身上下都在滴水。但相对应的,他的心情还不错。
他在想,现在的扶予安会做什么?
在看到自己的弟弟在抗拒同他的更一步接触时,他是否会感受到愤怒。那是一种他和弟弟的关系陷入僵持,未得寸进的憋闷。
如果是扶危,他还能心安理得的将谢温词托付给弟弟,因为这一切都在扶予安的掌控范围之内。
他也相信自己弟弟扶危的品性,他自然知道扶危看上一样东西,那就是永久性的——这样一来,谢温词就不会受伤。
所以,他尽力忽略自己的感受,撮合扶危和谢温词。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又多了一个人,一个陌生的alpha,这个alpha很恶劣,将谢温词弄得到处都是。而偏偏,就是因为谢温词同这个alpha亲近后,他不再听自己的话,想要奋不顾身地逃离自己。
他相信扶予安现在应该很不好受。
事实上,何止是不好受。
扶予安此刻心中喷涌着无限的怒意,而这怒意就像是火星,一点点地闷在他的胸腔里。
明明在几个小时之前,他的弟弟还是很乖的。但现在,谢温词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试探和占有欲都挡在了外面。
他和谢温词明明就这么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谢温词的脖颈上,有水珠向下流淌而过。那水珠沾着颈侧的吻痕,顺着锁骨的凹陷,一路滑进被湿毛衣半遮半掩的胸口,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但谢温词却偏偏恍然不觉,他想要迅速从他的周边离开,用尽任何手段。
这让扶予安感觉到生气,于是他伸出手握住了谢温词的肩膀。
扶予安身上的温度很低,他的掌心覆在单薄的肩骨上,力道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他能感觉到谢温词微微瑟缩了一下,显然被他的手指冰到了,这让他下意识地收了收。
“还没洗完、洗干净。”
扶予安的手臂落在谢温词身上,就这样带着谢温词朝着浴缸走去。
铃铛无助地响了几声,又重新落在了浴缸里。除此之外,原本还算宽敞的浴缸被挤得满满的。
温热的水漫过边缘,哗啦啦地淌在瓷砖上,晕开一片湿濡的痕迹。
谢温词被扶予安圈在怀里,他的后背紧贴着对方微凉的胸膛,连呼吸都带着局促的滞涩。
湿透的衣料泡在水里,愈发沉重地贴在皮肤上,两人的体温隔着布料交织在一起,烫得人指尖发麻。
除此之外,扶予安的蛇尾几乎缠上了他的腰,冰凉的鳞片蹭过后腰那未曾消散过的痕迹。蛇尾移动的速度很慢,几乎是贴着谢温词的腰进行摩挲的。
他每摩挲一下,都能感觉到谢温词身上颤抖得越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