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笑意吟吟,可眼底笑意却不达眼底,眼尾还带着小狐狸般狡黠。
一股不好预感悄然爬上李褚脊骨,不待这抹预感蔓延至全身,谢忱声音再次响起,“永宁候自请入锦衣卫狱,若能撑过锦衣卫狱所有酷刑,便可证明自己清白。”
“这种好事,不能只永宁候自己去,还要把永宁候府所有人都送进去,一个人的口供可以作假,几个人互相作证就做不得假。”
“酷刑之下,若永宁候和府中下人还是这番说辞,那侯爷的话便有可信度,之后也不会再有人怀疑侯爷。”
谢忱看着李褚一寸寸难看下去脸色,笑着给出致命一击,“连同淑妃和四皇子一并送去锦衣卫狱。”
李褚瞬间急了,手指捏得咯吱作响,“太子殿下究竟想干什么?”
“除掉我还不够,还要除掉淑妃和四皇子吗?”
“你已经是太子,四皇子只是一位无关紧要的皇子,不会碍你未来的路。”
“太子殿下弹劾的只是我,和淑妃四皇子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连坐,也连不到他们母子身上,他们还是皇家的人,太子殿下这般未免吃相太过难看。”
(请)
太子殿下故意害我
“淑妃和四皇子身上也流淌着永宁候府血脉,当年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焉知没有淑妃功劳。”
“侯爷递给大皇子身边宫女书信,总不能是你亲自送到的吧,淑妃怕是没少给你帮忙?
就算淑妃不是主谋也是同谋或者帮凶,又或者淑妃便是主谋,你是帮凶?”谢忱不疾不徐理了理衣袖,许是说话急了,忍不住轻咳两声。
伴随着咳嗽,谢忱脸色白了几分。
李褚如同野兽一般瞪着谢忱,眼底泛着想要把谢忱撕碎的怒意。
他怒道,“太子殿下兜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除掉微臣,除掉淑妃和四皇子,太子殿下若想让我认,我认便是。
只求太子殿下能放过淑妃和四皇子,当年大皇子去世时,淑妃只是一个不得宠的美人,四皇子也未出生,无论是皇后还是大皇子,都对淑妃和四皇子造不成任何威胁。”
“微臣和淑妃娘娘实在没有必要冒风险做这些事情。”
李褚一副受了委屈又倔强模样看向宣文帝和朝中诸位大臣。
若是放在往常,那些言官看到太子,如此猖狂污蔑永宁候和四皇子,早就站出来用三寸不烂之舌喷死谢忱。
如今不管永宁候摆出何等委屈模样,言官们都安静如鸡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