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都能进来,你却进不来,你岂不是更贱?”
岑令仪轻晃着怀中的孩儿,轻言慢语对她反唇相讥。
宴承徽不在东宫,她谁都不怕。
“你!”
孙孺人被她气得跳起脚来,岑令仪真是要反天了!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可是殿下的孺人,你这是大不敬,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
她是武将世家出身,又在边关长大,遇事直来直去。
看谁不痛快,就要给谁一巴掌,根本不会绕弯子。
“那你进来呀。”
岑令仪又特意对着她笑了一声。
怀里的宴淮皎瞧见她笑,也跟着笑。
“小殿下也觉得她像个笑话,是不是?”
岑令仪垂下卷翘的长睫,目光温柔地落在小家伙的脸上,抬手轻抚他白嫩的面颊。
“咿呀……”
宴淮皎小手抓着她手指,口中发出声音回应她。
“云宫你别拦着我,我打她一巴掌就出来!”
孙孺人气急败坏,再忍不了,就要冲进去给岑令仪一巴掌。
她就不信她还治不了岑令仪一个小小的奶娘了!
“孙孺人,你又在闹什么?”
宴承徽清冷的嗓音传来。
孙孺人闻言浑身一震,立刻收了方才那副胡搅蛮缠的模样,换上一脸笑意转向他。
岑令仪也抬眸,朝他望去。
宴承徽一袭石清镶银边常服,襟绣暗蟒,玉带束腰,只随意站在那处,便显威仪赫赫,岳峙渊渟。
果然是一国太子的风范。
“殿下,您回来了。”
孙孺人软着语调,上前去挽他的手臂。
“你来明德殿做什么?”
宴承徽让开一步,不曾让她触碰到。
孙孺人手落了个空,面上笑容有些僵硬。
“我有要事来和殿下说,我还没进去呢,殿下别和我生气嘛。”
她牵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和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