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悄悄看她的脸,小心地开口。
“什么?”半躺着的孙孺人一下坐起来,眼睛睁大:“你再说一遍?”
“殿下昨夜就留宿在岑奶娘屋子里,到今日晌午时分才出来,脸上有挠伤的痕迹。”
半夏低下头,不仅复述了一遍,还将宴承徽和岑令仪睡了一夜的事也说了出来。
“这个贱人!”
孙孺人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掀翻了装西瓜的盘子。
一声脆响,西瓜和盘子碎了一地。
殿下说要在她这里留宿,结果给她做了一顿针灸,根本没碰她,也没有在她这里过夜。
现在,居然和岑令仪睡到一起去了。
岑令仪背叛了殿下,还跟了别人,甚至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殿下就不嫌她脏吗?
“孺人,您冷静一点。”
岁岁是有些脑子的,连忙拉住她。
“你让我怎么冷静?”
孙孺人顿时气红了眼圈,坐了回去。
“殿下是东宫之主,他宠幸谁不是我们孺人能管的。”岁岁站直身子,审视地看着半夏:“你跑到我家孺人跟前来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孙孺人闻言稍稍冷静下来,不由看向半夏。
“奴婢是看不惯那岑奶娘。”半夏在半道上早就想好了说辞,有些气愤地道:“岑奶娘负责奶小殿下,奴婢负责哄小殿下,原本是平起平坐的。如今她奶完小殿下还抱着不放,反倒让我们跟着打下手,我们是伺候小殿下的,又不是伺候她的。再说,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尊贵之躯,岂是她能伤的?”
“你看清楚了?真的挠伤了?”
孙孺人忍不住问。
挠伤脸,这本就是个很暧昧的事情。
岑令仪是不小心的?还是抗拒?
不行,这两样都不行。
殿下怎么能想碰岑令仪呢?
她只觉心里如同烧起火来一般,火急火燎,煎熬又难受。
“奴婢看得一清二楚。”
半夏肯定地道。
她看着孙孺人脸上的恼怒和嫉恨,心里暗暗得意。
这般,孙孺人肯定会想尽办法将岑令仪赶出明德殿。
然后,殿下面前就只剩她一人伺候。
到那时,她从奴婢变为主子,就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