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想起那日,在二皇子府,他当着诸多宾客的面,将手探入她裙摆折辱她。
今日,当着陆怀宥的面,他又要做什么?
宴承徽一言不发,长臂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揽至自己身侧。
岑令仪护着怀中的宴淮皎,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两人肩头相贴,距离近得过分,她嗅到了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气。
花厅里一片死寂,对面三人齐齐望着这一幕。
陆怀宥瞬间握紧拳头。
他送岑令仪入东宫,乃权宜之计,并非真心将她推给宴承徽,更不是对岑令仪无情。
只想着他日站到高处,自然能将她接回身边,好好护住。
宴承徽这已经是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强迫岑令仪贴着他坐了。
简直欺人太甚!
满花厅只有一个不通人事的宴淮皎欢喜得很,他一手搂着岑令仪的脖颈,一手抓着宴承徽的衣襟,左右看看,欢喜的一直咧着小嘴,口水都忘记咽了,挂在嘴角。
岑令仪抬起帕子替他擦了擦。
陆怀宥三人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侧身往边上挪了挪。
下一瞬,宴承徽的铁臂一收,径直将她拉了回去,甚至贴得更近。
她几乎和宴淮皎一起靠在他怀中。
宴淮皎更欢喜了,口中笑出了声,小脚一蹬一蹬的在她怀中蹦哒。
“殿下,陆大人一家看着呢,您别这样。”
岑令仪绷直身子,压下心头的难堪,小声提醒宴承徽。
“他看着岂不更刺激?”
宴承徽低头凑近她耳畔,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姿态亲昵至极,言语中的轻佻犹如利刃。
岑令仪脸白了一瞬,垂下鸦青长睫,抿唇不语。
他一贯知道,什么样的话能羞辱到她。
安顺郡主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愤恨。
现在的情景变成了宴承徽和岑令仪并坐上首,他们三人坐于最下首。
太子殿下也就罢了,他身份尊贵,自然该坐上首。
可岑令仪凭什么?
一个卑贱的奶娘,也配压她一头?
宴承徽提起玉筷,抬眸扫他三人一眼:“陆大人怎么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