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抗拒也无用,无论体力还是身份,她都不是宴承徽的对手,若不顺从,只会徒增笑柄。
“咔——”
陆怀宥看着这一幕,无意识间将手中的竹筷折裂,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却没有察觉。
眼前,只有岑令仪被宴承徽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在怀里,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荔枝喂进她口中。
他们姿态亲昵,宛如夫妻,甚至怀中还抱着欢实的孩子。
若不说,谁不觉得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他喉结滚了滚,想冲上去,将岑令仪从宴承徽怀中扯出来,但他不能。
最终,他只能低头,默默咽下满嘴的苦涩与血腥气。
岑令仪只觉时间极其漫长,甘甜清凉的荔枝入口,味同嚼蜡。
但她全数吃了下去。
一盘荔枝去了大半,宴承徽终于住了手。
云阙用铜盆盛了清水送上前。
宴承徽净过手,捏着精白的帕子擦拭指尖,目光落在陆怀宥脸上。
“陆大人看着胃口不佳?”
他清冷的目光落在陆怀宥脸上,淡声开口。
“谢殿下关心,天气太热了,下官不太饿。”
陆怀宥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低头才察觉手里的筷子早已折断。
宴承徽重新提起玉筷,朝云阙示意。
云阙伸出双手,将一盘菜式端上近前。
岑令仪瞧了一眼,是一盘清蒸鲥鱼。
鲥鱼是江南来的贡品,每年也就这个季节才有。
御膳房做菜很是讲究,摆盘也漂亮。
用嫩笋和火腿打底,加花雕和薄盐,带着鳞清蒸,鱼鳞上的脂膏会随着高温浸入鱼肉,吃起来细嫩清甜。
从前她在家中吃过,那是陛下信赖她父亲时赏赐下来的。
宴承徽筷尖拨开鱼鳞,露出微透乳白的鱼皮,鱼肉嫩白细腻如凝脂。
他夹起肥嫩的鱼腹,喂到岑令仪唇边。
岑令仪往后让了让,鸦青长睫颤了颤:“殿下,新鲜的鲥鱼乃是江南岁贡,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受用。”
她如今的身份,哪里配吃这个?
“你自然不配。”宴承徽低嗤一声:“张嘴,不吃怎么奶好孤的孩子?”
“奴婢吃别的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