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推开他。
云宫欲言又止。
岑令仪看了云宫一眼,也不管那许多,抬步走了进去,就听到身后门合上的声音。
她不由回头看,云阙已然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殿下在里头沐浴,你怎么把岑姑娘放进去了?”
云宫忍不住小声开口。
他适才在里面,就是给殿下送衣裳进去的。
“殿下可曾说,沐浴就不让岑姑娘进去?”
云阙问他。
“那倒没有。”云宫挠挠头,“但是……”
“你开点窍吧。”云阙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以为殿下为什么这个时辰沐浴?”
“等会儿殿下问罪,可不关我的事。”
云宫也知道他说的对,还是冷哼了一声,嘴硬地撇清关系。
云阙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岑令仪进了正殿,并未在书案前的位置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宴承徽在内殿?
这个时辰,大概是在午休吧。
那不是正好?
她揪着裙摆迟疑了一下,想想灵芝快要没命了,她咬咬牙走上前,径直推开内殿的门,轻轻走了进去。
内殿却空无一人。
她不由怔了怔,好容易鼓足勇气,宴承徽人呢?
耳畔,传来隐约的水声。
宴承徽在浴池沐浴?
也是,他素来爱洁,或许吃午饭出了汗,就要沐浴了才能午休。
岑令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推开浴房的门。
眼前水汽氤氲,高大的儿郎背对着她,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露出紧实挺拔的脊背,肩头覆着一层薄水珠,冷白的肌理线条在朦胧白雾里若隐若现。
“殿下……”
她唤了一声,嗓音有些哑。
宴承徽闻声回头,隔着水雾瞧见她莹白的脸儿和特意绾的堕马髻,眸光深了深,抿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