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云阙步履匆匆地进来,打破了二人之间难得的温馨。
“何事?”
宴承徽抬眸看他。
“陛下口谕,奉旨进京朝见的靖远郡王传消息来,说是赶路途中染上重疾,行至定州骤然高热昏沉,卧病驿馆难以动身。”云阙道:“陛下的意思是,让殿下亲自动身去定州,探一探虚实,若是真的,便周全安排王爷养病诸事,否则,即刻将人带回上京。”
晟武帝疑心重,靖远郡王虽是皇室支脉,他却也处处防备着。
岑令仪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从上京到定州,来回就要三日多,宴承徽还需要在定州停留,此去至少要五日。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她可以顺利地带姐姐和灵芝离开东宫。
宴承徽放下筷子起身。
她不由自主跟着站起身来,眼底泛点泪光,直直望着他,想将他的模样铭刻进心底。
等他回来,她已经不在东宫了。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吧。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她,他便不会生气了。
希望他余生安稳顺遂,日日舒心,再不会遇见如她这般叫他糟心的女子。
宴承徽走出去几步,又忽然顿住步伐,回头看她。
“殿下,定州秋霜凛冽,路上记得添衣,下雨天提前吃安神的汤药,才能睡好,你……好生珍重自己。”
她轻声叮嘱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寥寥数语,甚是关切。
云阙不禁瞧了瞧两人,殿下和岑姑娘,难道是和好了?
要不然,以岑姑娘倔强的性子,怎会愿意这般和殿下说话?
“安生在偏殿待着,无事不要出去。”
宴承徽收回目光,语气冷硬地丢下一句话,阔步去了。
偏殿内似乎一下空了下来,只余下昏黄的烛火和已经凉了的饭菜。
岑令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硕大的泪珠簌簌落下。
“宴承徽,我们就此别过,再不相见……”
她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