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不高兴,他追出去最早,比众人看得都真,是真的有个人跑了,只是跑的太快,他没抓住那人,也不知道是谁。
在启祥宫里,居然有人敢来偷看客氏,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魏朝誓要将此人找出来,好好的教训教训,再远远的打发走,让他此生都再翻不出天去。
回来看见客氏裹着寝衣一身水意淋漓在门口等他,怕客氏冻着了,连忙把人抱进去暖着。
水清枝摸摸他的脸哄着他:“乖乖不生气。
宫里敢这样做的人可不多,迟早露了行迹,咱们就知道了。
”
魏朝把人抱在身上坐着,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生气?”
水清枝轻轻一笑,干脆将方才在窗根底下捡到的东西给他看:“你瞧瞧,能看出来什么没有?”
那是个深色的荷包。
乍一看平平无奇,但细看就知道用料富贵,且只有宫中贵人才能用的。
而且是男款,不是什么太监侍卫能用的款式。
魏朝在深宫供职,也不是没有见识的小太监,最开始在司礼监,后来在皇长孙这里,及至又去了乾清宫,可谓是见多识广。
一眼就看出问题来:“这是御用之物。
”
水清枝微微一笑:“现在可猜出是谁了吧?”
是皇上!
魏朝当真是被刷新了的三观。
皇上竟干出这等事来!
想一想,自是大有可能,否则如何解释今夜的事呢?再则正殿那头听见有刺客,怎么就安安静静的不闻不问呢?方才匆忙都不曾留心,现下看来,是大有问题了。
魏朝心念电转:“皇上不死心,明着不成,暗地里还是觊觎,此时上不得手,就只是看看,但此事传出去,郑贵妃处必不得干休,如今,你可都是她眼中钉的人物了。
”
“你不生气,想来是知道此节,今夜的事,是不是有过好几回了?”
水清枝瞧他神情,年青太监严正起来,倒颇像个有学问的相公,他生得也好,如此要是不知他是个太监,真真是有个状元探花的风丨流样貌来。
从前不识得女人滋味,还是青涩些,现下见识过女人的风景了,那眼中气概风色比之从前大不相同,还是很得水清枝的喜欢。
她当然要哄一哄:“好人,这会儿就别吃味了。
横竖只给你一个人的,旁人看看也不如何。
不与计较,你只管放心,横竖我有法子拿捏。
郑贵妃既捉我做个眼中钉,就别怪我借着此情挑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