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是她认识的眉眼,神情却是她从没见过的神情。
是那种找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却还不敢确定的表情。
他盯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大步跨进来,把门推开,把她整个人抱住了。
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沙哑的,带了一点她从未见过的破碎:
“昭宁。”
“朕找你,找得好苦。”
沈昭宁站在他怀里,没有动。
谢恒把她抱了很久,才慢慢松开,退后半步,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眼底有红血丝,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
“你走了。”他说,声音很低。
“我走了。”她说。
“是朕的错。”
沈昭宁看着他,没有开口。
谢恒低下头,声音哑着:
“那碗糖水,太医院复查了,没有问题。那支舞衣里的银针,查出来是傅莺备下的。”
“你在大典上替玲珑求情,傅莺提前让人拿走了你在后宫里的所有援手……”
“傅莺做的那些事,朕都查清了。”
“朕那一巴掌。”他停了一下:“是朕不对。”
沈昭宁低下眼说:
“我知道。”
谢恒一时没说话,仿佛是没料到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像是等着她发作,等着她哭,等着她不管不顾地冲他发脾气,把积着的七年委屈全部砸出来。
但她没有。
她就是平平静静地站在那里,“我知道”三个字说完,不再开口。
谢恒忽然觉得,这种平静比哭和闹更叫他受不了。
“昭宁……”
“谢恒。”她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很平:“你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