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很多事情要做——新的客户等着她回复,每周的接客表等着她更新,苏小禾那边转过来的几个码头工人下周就要到了,赵知行今天下午给她发了三条短信问周明远下次能不能加一个朋友。
她把床单从床垫上抽下来,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浅米色的棉布上遍布着各种湿痕——透明的体液、白色的精斑、被汗水浸透后颜色变深的区域。
这是今天下午的遗迹。
是她和陈默的第一次——不是最后一次,是第一次。
是她大学时代的旧章节,和她作为肉便器的新章节之间,那道被她亲手撕开的、不再需要缝合的裂口。
她把床单抱进卫生间,塞进洗衣机,倒了两勺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注水,水流冲击内筒壁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靠在洗衣机旁边的墙上,听着水声,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机,打开备忘录,翻到那张社死清单。
她在“陈默”那两个字前面打了一个勾。
不是划掉——是勾。
和名单上其他被划掉的名字不一样。
然后她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已处理。已转为常客。每周日。此人——例外过,但现在不是了。”
她把手机收好,从墙上直起身来,走向玄关。
她在地砖上重新跪好——膝盖嵌进凹痕,后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目光落在面前二十五厘米处地砖的接缝线上。
下一个客人即将敲门。她是骚逼。她是母狗。她是肉便器。她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