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话呢。”郑强盛的声音依然低沉,“你为什么把他带到阳台上去了?”董芸终于慢慢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看着郑强盛,声音平淡:“他药劲上来了,在房间里待不住,闹着要到外面透气。我拉不住他。”
“拉不住他?”郑强盛冷笑了一声,“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拉不住他,你不会想办法?”
董芸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郑强盛盯着她,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马军忽然开口了。
他从进门起就一直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地盯着董芸。
现在他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董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出他来了?”
董芸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抬头,没有回答。
马军从门框上直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董芸面前。他和郑强盛并排站着,两个人像是两面墙一样,把董芸夹在中间。
“我问你呢,”马军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阴恻恻的意味,“你是不是认出他来了?那个姓林的,就是二十年前翠柳巷那个小子——你跟他一起上下学的那个。你是不是认出他了?”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董芸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马军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猛地把她的脸抬起来,逼她看着自己。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掐在她的下颌骨上,指节发白。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清楚的闻到他嘴里喷出的气味,一股酒气混合着烟味,令人作呕。
“说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问你话呢。”
董芸看着他。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暴戾、猜疑和占有欲。
二十年前,这双眼睛在翠柳巷的墙根下看着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认出来了。”
郑强盛的脸色猛地一沉。
马军掐着她下巴的手指收得更紧了,紧到她的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认出来了。你认出来了,你他妈还帮她?”
“我没有帮他。”董芸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眼眶开始泛红,“是他把我推到到阳台上的,你们想要的不就是他和女人上床的画面吗?在阳台还是在床上,不都一样吗?”
“一样?”郑强盛终于忍不住了,他暴喝一声,声音在房间里炸开,“一样个屁!阳台上什么也拍不到!老子装了那么多探头,一个都没用上!你跟我说一样?”
他的吼声在房间里回荡。
董芸被他的吼声震得微微颤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
郑强盛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停下来,指着董芸,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董芸,我告诉你,你想帮他,你想让他把你带走,是不是?你知道,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你想死吗?”
董芸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一滴。她没有擦,也没有抬头。现在的她,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