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打破囚笼。
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包括圈内、包括圈外、包括所有被天道囚禁的生灵——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这个使命,五百年前没有完成,所以它落在了转世身上。
落在了白月初身上。
“所以,”白月初的声音沙哑,“我的选择是——献祭自己,重塑规则,换取所有人的自由?”
灵明石猴的分身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白月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我选。”
涂山苏苏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道士哥哥!不行!不可以!”
白月初低头看着她,那双大大的、蓄满泪水的眼睛,让他心中一痛。
“苏苏……”
“我不要你死!”苏苏的声音第一次带着哭腔的愤怒,“五百年前你就是这样死的!五百年后你又要这样死!你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扛?!”
白月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因为他知道苏苏说的是对的。
五百年前,东方月初扛了。
五千年,初代破元者扛了。
现在,又轮到他了。
“苏苏,”白月初的声音很轻,“不是我一个人扛。是所有人都在扛。涂山雅雅在燃烧生命维持绝对零域,白富贵在磨合王权剑意,通臂猿猴背着五千年的记忆在战斗,白玄等了五千年才等来这一战——所有人都在扛。我的使命,只是最后那一步。”
涂山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但有一丝颤抖:“那一步,我来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涂山雅雅走进烛火的范围内,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虚空之泪的源头需要的是‘爱与牺牲’。我活了九百年,爱过、恨过、等过、守过。我姐姐涂山红红扛了一千年,现在我扛。圈内的规矩,姐姐扛不住了,妹妹接着扛。”
她看向白月初:“你不是一个人,白月初。我们都不是。这一次,谁都不用一个人扛。”
白月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决然。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五百年前,东方月初转身走向圈外时,涂山红红也是这样站在城墙上,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涂山一族的女人,都是疯子。
白月初笑了,笑中带泪。
“那这一次,我们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