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在东线的那道分身。”黑狐娘娘笑了,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算计,“不过你放心,你的分身还没有被你本体完全控制,他还在帮着联军。这正是我想要的。”
六耳猕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想要什么?”
“虚空之泪。”黑狐娘娘收回手指,站起身来,黑袍在混沌之力中猎猎作响,“五千年前,天道用虚空之泪封印了多元宇宙的通道,将圈内外隔绝。五千年后,白月初和涂山苏苏身上各有一半虚空之泪的本源,只要将这两半合一,就能解封虚空之泪的真正力量。”
她的黑洞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情绪——贪婪。
“我要得到虚空之泪。不是用来撕裂圈界,不是用来打破天道的囚笼——那些都是三少的计划,与我无关。”她的声音终于褪去了柔媚,露出了真实的锋芒,“我要用虚空之泪,连接多元宇宙中的所有混沌本源,让我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圈内圈外,天地万物,都将是我的棋子。”
六耳猕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答应过我,帮你拿到虚空之泪之后,你会帮我破除全部封印,让我恢复全部力量。”
黑狐娘娘转过身,黑洞般的眼眸注视着他:“当然。我从不食言。”
“而且,”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只是想恢复力量吧?你想报复三少,报复那些当年抛弃你的兄弟,报复天道——你想让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六耳猕猴的眼眸中,那团黑雾猛地扩张,将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吞没。
“对。”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低沉而冰冷,“我要让三少知道,他封印我是最大的错误。我要让通臂和白玄知道,他们所谓的‘兄弟情’不过是自我感动。我要让天道知道,它的棋子……也会反噬。”
黑狐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宫殿外翻涌的黑雾。
四皇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他们的力量被黑狐的混沌之力串联成一个整体,形成了一支足以碾压任何防线的圈外大军。
“圈外四皇已经被我完全掌控。”黑狐娘娘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加上你六耳猕猴的本源之力,再加上即将到手的虚空之泪——圈内,涂山、道盟、傲来国,没有谁能挡得住我。”
六耳猕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黑雾深处,赤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混沌的光芒。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怨恨被释放后的快意,是压抑了五千年终于可以宣泄的畅快。
也是走向深渊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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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线联军大帐。
灵明石猴已经离开了,他留下了一句话:“三天后日出时分,我在圈界裂缝等你们。做出你们的决定。”
帐中只剩下核心的几人。
白月初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涂山苏苏靠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大眼睛中满是担忧。
涂山雅雅站在帐门口,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远方那道缓缓凝聚的劫云,九尾在她身后微微摇曳,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挣扎。
涂山容容坐在角落,指尖不停掐算,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两条路,都是绝路,只是绝路的形式不同。
王富贵握着王权剑意,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跳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白玄悬浮在他身侧,灵体的白光也比平时黯淡了许多。
通臂猿猴、白裘恩、袁洪三人并肩坐在一起,三只灵猴的本源气息交织,在一片死寂中维持着最后一丝温暖。
良久,白裘恩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缓慢:“灵明石猴……他不是在威胁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白月初抬起头,声音带着疲惫。
“我们太弱了。”白裘恩的朱红眼眸中满是苦涩,“弱到要用半数的命去换一个破局的机会。弱到要被自己的战友逼着做选择。弱到……五千年的隐忍和等待,换来的不过是两个毒药般的选项。”
袁洪握紧铁棍,赤金色的源火在棍身上跳动,他的声音低沉:“我不信只有这两个选项。一定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