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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四猴分裂·宿命内战（第6页）

但他没有感激，只有更深的愤怒。

“你是说，我在被黑狐控制？”六耳猕猴的声音嘶哑，“你是说，我的怨恨，我的愤怒，我的选择——都是被操控的？”

“不。”白玄摇头，“你的怨恨是真实的，你的愤怒是真实的，你的选择也是你自己做出的。但黑狐放大了这些情绪，让你以为只有毁灭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以为你在为自己而战，其实你在为黑狐而战。”

六耳猕猴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赤金色眼眸中，混沌黑雾翻涌不息，但黑雾之下，有一丝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芒在挣扎。

通臂猿猴抓住了那一瞬间。

空间封印·第二式——虚空囚笼。

灰白色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六耳猕猴的身体固定在原地。不是伤害，而是限制——限制他的行动，限制混沌规则的流动，为他体内的清明争取时间。

“六耳！”通臂猿猴的声音低沉却震耳，“五千年前，你在混沌深渊中拼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守护！你忘记了守护的感觉，但你忘不了守护的本能！因为你心里那团火，从来没有灭过！”

六耳猕猴的眼眸中，那丝微弱的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

白玄没有给黑狐喘息的机会。

王权残韵化作最后一剑，刺入六耳猕猴的胸口。不是致命一击，而是破界本源与六耳猕猴灵魂深处那个五千年前的锚点的共鸣。

“六耳，”白玄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六耳猕猴能听见，“回来吧。我们都在等你。”

六耳猕猴的眼睛闭上了。

混沌黑雾从他的七窍中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扭曲的狐面虚影——那是黑狐的控制烙印，是五千年囚禁的象征。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轰然碎裂，化作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六耳猕猴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向地面坠落。

袁洪——六耳猕猴的分身——从冰墙上跃下，稳稳地接住了本体。赤金色的源火从他掌心涌出，将本体身上残留的混沌之力尽数焚烧。

六耳猕猴睁开眼。

赤金色的眼眸中，那团黑雾已经消散。虽然眼神疲惫、虚弱，但那是清明的。那是五千年来，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清明。

他看着袁洪——自己的分身，自己的最后一丝清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我给兄弟们……添麻烦了。”

袁洪的眼泪夺眶而出，赤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五千年的痛苦和释然。

“没事了。”袁洪的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冰墙上，通臂猿猴深吸一口气，灰白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泪光。

赤尻马猴闭上眼睛，朱红的时间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像是安抚，又像是叹息。

灵明石猴——真正的灵明石猴——背负着双手，金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弟弟们的身影。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白玄悬浮在半空，灵体的白光在夜风中微微跳动。虚幻的眼眸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五千年前，混沌深渊中，六耳猕猴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换来了他们的生存。

五千年后，他用破界本源和空间封印，换回了六耳的清明。

债，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