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中已经信了八成。
他端着灯笼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好几圈,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自己此行是奉锦毛鼠王的密旨来对付那伙势力的,莫非走漏了风声,那伙人已经知道自己到了广陵城。
对方派人来杀自己,自己身边这个新结识的林二狗武功虽然高,但能不能顶得住那个黑衣高手,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林夕夜:“那高手的武功,比之林大哥如何?”
林夕夜没有急着答话。
他慢慢走下台阶,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反问道:“怎么,贾兄弟要对付他?”
贾牧犹豫了片刻,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
反正迟早也要靠这个林二狗来对付那个人,现在瞒着不如趁机拉他入伙。
他叹了口气,把灯笼放在石桌上,坐到林夕夜旁边,压低声音开始交代。
“哎,林大哥,你我已经结拜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
他一句话叹了好几次气,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你觉得他是在掏心窝子,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当日我帮妖王大人铲除了几个不听话的异己之后,本以为就能高枕无忧了。哪知道妖王大人还是终日愁眉不展。有一回我壮着胆子去问了他老人家,才知道妖王心里压着好几桩心事。其中最大的,就是四个让他寝食难安的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放凉了的茶润了润喉咙,故意停顿的时间比刚才长了半拍,等着林夕夜接话。
“哪四个?”林夕夜很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情。他刚来这方世界没几天,锦毛鼠王的心事他当然不知道,但这不妨碍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贾牧把茶杯放下,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画了几个圈。这大概是他在妖王跟前养成的习惯,每次说到复杂的局势就要画图。
第一个圈他画在桌面的正北方,用力按了一下。
锦毛鼠族的地盘,往北是一大片草原。
那片草原上盘踞着蒙元狼族,是附近所有妖族中势力最强盛的一支。狼妖和鼠妖本来就是天敌……
狼吃老鼠,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以前锦毛鼠王鼎盛时期还压得住,这几年鼠族内部连出乱子,蒙元狼王瞅准了机会,已经把边境往南推了好几回。
虽说还没正式撕破脸开战,但那也只是时间问题。锦毛鼠王心里清楚,这四个敌人里最难缠的就是蒙元狼族……
一个弄不好,整个鼠族都得被端上狼族的餐桌。
第二个圈他画在西边,紧挨着第一个圈的内侧。
金钱鼠族。林夕夜听到这个名字时挑了一下眉毛。贾牧解释说,金钱鼠族是鼠族内部的一个分支,和锦毛鼠族同宗同源,但几百年前就分家了。
这些年金钱鼠族的势力越来越盛,族里出了好几个能打的后辈,隐隐已经有了不服锦毛鼠王号令的苗头。
更要命的是,金钱鼠族的地盘刚好卡在锦毛鼠族和蒙元狼族之间。锦毛鼠王不止一次怀疑,金钱鼠族已经在私下和蒙元狼族眉来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