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那头传来急促的回应和攀爬的摩擦声。
江鸿哲不敢移动陈文清,只能跪在原地,将他紧紧搂住,试图用自己仅存的体温去暖他。
手指小心地拨开陈文清额前被汗湿的头发,露出底下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
“哥……”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陈文清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成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耳语,“坚持住……求你了。”
他感觉到陈文清极轻微地动了一下睫毛。
就在这时,支援人员终于从管道口滑下,提着急救箱冲过来。
江鸿哲被迫退开一点,但手仍紧紧握着陈文清冰凉的手。
救援人员快速检查生命体征,戴上氧气面罩,开始处理身上明显的伤口。
“多处软组织挫伤,都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
救援人员收起工具,“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人移动到空气流通的地方。”
“江董,您的伤最好现在处理下……”
江鸿哲仿佛没听见,只是盯着陈文清在氧气面罩下逐渐有了些许血色的脸。
直到陈文清的睫毛再次颤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初时涣散,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找不到焦点。
然后,一点一点地,映出了江鸿哲绷紧的面容。
陈文清的嘴唇在面罩下动了动。
江鸿哲立刻俯身,几乎将耳朵贴到面罩边。
“……你不该来的……危险……。”
江鸿哲愣住,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他咬紧牙关,把差点溃堤的情绪死死压回去,却将陈文清的手握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
“你在这,我一定会来……”他哑声回应,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却真实的弧度,“你休想,我会一直缠着你……”
陈文清极微弱地勾了一下指尖,像是回应,然后又无力地阖上。
“哥……”江鸿哲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角的泪珠不听使唤的滑落。
“江董无需担心,陈先生只是脱力昏迷,过一会儿就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