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摔在地上溅起碎渣,菟眠吓得惊慌失措,踉跄着后退的同时脚踝重重磕到茶几的一。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酒杯里漾出靛蓝色,划过一道弧线之后精准地泼向沙发上的薄聿琅。
尽管男人反应极快地迅速偏过了头,但仍有小部分酒液溅上他的脸。
吴秘书单枪匹马地想要拦住这群大汉已经是黔驴技穷了,转头还恰好看见自家老板被泼了一脸酒,瞳孔地震的同时他艰涩地吞了口唾沫,脑海里加大加粗的弹幕疯狂滚动着。
完蛋了老板他有洁癖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候刚移交完陈经理的两个保镖甫一出现就把几个大汉控住了,面上表情丝毫不变地接手了新一波急需押送人员,吴秘书哪敢逗留,强颜欢笑地跟老板打声招呼也跟着出去了。
于是包厢里只留下两人。
菟眠在泼出酒的那一刻自个儿也重重地跌在地上,胯骨生疼,她下意识呲了下牙,抬眼却见自己闯了大祸,又忙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
然而这一下跌得确实有点儿狠,她没能站起来,还好摔的位置就在薄聿琅跟前,她撑起上半身蹭过去,举着纸巾慌乱擦去男人脸上的酒液。
“对不起先生…。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儿急得鼻尖都沁出一点儿汗来。
男人下颌悬坠的酒液正沿着喉结滑落,几缕深棕色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冷白额角,连眼睫上都挂着三两颗细碎的酒珠,原本便精致绝伦的混血面容鲜有的带上几分狼狈。
伶仃的腕骨被擒住,薄聿琅睁开眼,露出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淡漠又冰冷。
“这位小姐,您的演技未免有点儿太烂了。”男人唇角习惯性地微勾,看上去格外温谦有礼。
菟眠想挣开自己的手,然而对面的人看似没有用力,腕骨处的那只手却像是一把铁钳,微高的体温熨得她手腕发烫。
“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她眼神游移着,心里止不住发慌。怎么办…。怎么会一下就被他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