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不识相的人,大家心情都不错。家宴结束,谢嘉嘉离开的时候,谢威和于氏嘱咐谢长安去送她。谢长渊自告奋勇,也赶紧跟着去了。一路上自然免不得感叹今夜家宴娘亲的神威。谢昭昭在将谢嘉嘉送上马车之后被于氏给拉住了。“什麽观音殿,谢星辰在大相国寺和你说什麽了?”于氏皱眉问,“家宴的时候我差点忘了这茬,这会儿才想起来,你快与我交代清楚!”于氏追问道:“是她那晚上找你抄经的时候说的吗?”“其实也没什麽。”谢昭昭微笑,“就是说起一些旧事,不算要紧事。”“不是要紧事她吓的都变了脸?”于氏不信地看着谢昭昭,“你哄娘亲呢?快说!”“真没什麽。”谢昭昭摇摇头,撒娇地抱住于氏的手臂,“快走吧,外面风挺大的,您别吹着。”于氏不悦道:“怎麽还敷衍起来了!快点说!”架不住于氏一再追问,谢昭昭在前往春和楼的路上,只好有所保留地说了谢星辰帮楚南轩照看楚赫的事情。自然,楚赫的身份是楚南轩副将的儿子。关于谢星辰和楚南轩的亲近关系,谢昭昭只字未提。但有时候不去戳破,旁人未必感受不到。于氏如今的感受就很清晰。她冷着脸,“你是楚南轩的未婚妻,关系亲近的很,他副将有个孩子需要人安顿,他怎麽不找你?越过你去找谢星辰?”“既然是副将的孩子,怎麽又叫楚南轩做爹?这中间来来回回多少乌糟事!”于氏越说脸色越难看。最近这几日倒是和谢威商量了一下谢昭昭和楚南轩的婚约。但圣旨赐的婚,实在是不好退。这可怎麽是好?……谢昭昭将于氏送回春和楼,却未回自已的望月楼,而是前往书房。谢威家宴结束之后便说有些公务还要处理,去书房了。谢昭昭进去的时候,却见他坐在桌边皱眉发呆,书拿倒了都不知道。“爹爹。”谢昭昭轻唤一声,走过去帮他添了杯茶。“昭昭啊。”谢威回过神来,随手把书丢桌上,“这麽晚了,你没去休息,怎麽到爹这儿来了?”“方才听爹爹说最近朝事繁忙,有些累,所以过来看看爹爹。”谢昭昭声音温柔,“朝中的事务真的那麽忙吗?”谢威说:“还行吧,爹都应付的过来。”“那爹爹是因为避着二房,所以每日就在外面待到很晚才回来?”谢昭昭问:“是不是?”谢威一顿,直接朝谢昭昭横了一眼,就要说“小孩家家乱说什麽”。但当对上谢昭昭那双温柔闪亮的眼睛时,谢威忽然就扯不出慌来。谢昭昭说对了。最近一个来月,他对二房是能避则避,因此下朝没事也不回家,在外面游来蕩去。深怕一回来窦氏和谢星辰母女来哭诉,于氏又要不高兴。谢昭昭虽说一直温和平静,但难保也心情不好。他回家等于是要被叮得满头包。所以他回家做什麽?倒不如在外面躲清静。想他堂堂凉国公,也是决胜千里的人物,竟然被几个内宅女人搞得这般狼狈,说出去只怕要笑掉大牙。“哎……”谢威叹了一声,面露苦色:“这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马上到头了。”谢昭昭微笑着说,“过些时日,爹爹便不必如此辛苦。”“哦?”谢威看向谢昭昭,“你怎麽确定?”“因为二婶要飞黄腾达了。”谢昭昭笑道:“到时候自然就投奔好前程去了,不会在咱们府上待着,娘看不到他们,自然也就不生气。”谢威皱起粗粗的眉毛:“什麽飞黄腾达?”“爹爹可记得当时水陆大会上,那个忽然出现在祭台的小孩子?”谢昭昭说道:“想必爹爹这几日也打听过了,那孩子被圣上带入皇宫之后,就交给了宁妃照看。”谢昭昭慢慢说:“一个沖撞祭礼的孩子,死不足惜。”“若他是楚南轩的孩子,楚南轩也要获罪,但一切却风平浪静,孩子还要宁妃照看,爹爹不觉得这事情太诡异了吗?”谢威脸色複杂,“的确是,但是圣上不曾说什麽,宫中的人也口风严的厉害,什麽都打听不到。”“我知道是为什麽。”谢昭昭说:“那孩子虽然唤楚南轩爹爹,但他却不是楚南轩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什麽?”谢威眯起眼睛,“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确定,但宫中应该很快会下圣旨,到时候谢星辰赐婚给谁,孩子的父亲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