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是肯定不乐意的。周王这一出,又是故意激的云祁生气。云祁已经在这宴席之上对谢昭昭颇多偏袒关照,若是霸道的再不让这幅字,也不知被人如何议论。传入宣武皇帝耳中又会传成什麽。谢昭昭朝着云祁轻轻摇头,示意他别犯浑。不过一副字而已,根本什麽也不是,为这点东西发作属实没必要。“谢七小姐?”周王追问,“行吗?”“既然周王殿下喜欢,按——”谢昭昭正要说话,陈书兰忽然说:“且慢!”谢昭昭回过头去,就见陈书兰从贤妃身边起身,也走了过来,“周王殿下,这幅字写的是我的诗,我也很喜欢,您能不能让给我?”“这……”周王微怔。陈书兰又说:“常言说得好,君子不夺人所好,书兰想,周王殿下一定是大方的人,不会和书兰抢的,那就多谢了。”周王失笑:“陈小姐伶牙俐齿,好,本王不与陈小姐抢了。”“多谢。”陈书兰转向谢昭昭,“谢七小姐,送我可以吗?”谢昭昭:“……”这陈书兰实在是古古怪怪的,让谢昭昭拿不準她到底想干什麽。今日宴会已经一波三折。谢昭昭不想纠缠,随即点点头说:“陈小姐喜欢就好。”因为这点小小的插曲,咏菊这个节目算是跳过了。贤妃笑着说道:“今日既然是赏菊,那不如大家都在这御花园走走吧,看看菊花,晚些再到承庆殿。”“是。”一衆女眷行了礼。男宾那边也都散开来。谢昭昭回到于氏身边,于氏脸色不太好,轻轻握了握谢昭昭的手,低声说道:“这个陈小姐果真是来者不善。”“好了。”谢昭昭温声说,“咱们也找个地方,看看菊花吧。”“……好。”于氏点头,和谢昭昭手牵着手往御花园深处去了。这一路上,也偶遇到了几个女眷,大家客气的笑笑,眼神都要在谢昭昭头上珠花那儿多停留一阵子。到了僻静处,于氏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神色複杂地看着谢昭昭:“我原还以为是普通珍珠,没想到这般金贵,还是定西王殿下送的?”“你——”于氏抿了抿唇,“我记得以前你没有这珠花,是这次他回来送的吧?”“你和定西王殿下,如今还一直联系?娘怎麽都不知道?”谢昭昭说:“凑巧见过几次。”于氏神色更加複杂,“昭昭,你真的不喜欢楚南轩了,却又和定西王殿下有了牵连。”“昭昭啊,你如今到底是怎麽想的?”今日这些事情如果放到五年前,谢昭昭是绝对不可能给云祁一点好脸色的,当场叫云祁下不来台,才是谢昭昭的性子。如今,谢昭昭对云祁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可是他们中间隔着楚南轩,现在还夹了个陈书兰。就算谢昭昭真的想和云祁有点什麽,也十分艰难。“娘。”谢昭昭安抚地拍了拍于氏的手,“你安心就好,我心里有数。”“可是——”于氏欲言又止。这叫她怎麽安心?“谢夫人。”这时,一个青衣宫娥寻到谢昭昭和于氏身边来,福身行了礼:“贤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说话。”“好。”于氏站起身,“娘娘在何处?”“在鹹福宫中。”“我就不去了。”谢昭昭对于氏说:“娘你去吧,我在这儿偷偷閑,见了贤妃娘娘,记得帮我道谢。”说着,谢昭昭还朝着于氏眨了下眼睛。于氏无言片刻,也不好叫宫娥久等,只好叮嘱谢昭昭安分些,跟着那宫娥离开了。谢昭昭目送于氏远去,等她背影消失在花园转角,她站起身来,“香桂,咱们寻个人少一点的地方也休息一会儿吧。”这几日都没太睡好,其实她现在有些累,对赏菊毫无兴致,只想小憩一会儿。香桂想了想,“前面有个花房,小姐几年前参加宫宴的时候便在那儿偷过閑呢,这会儿那里定然也没人。”“说的是!”谢昭昭微笑道,“咱们就去那儿。”她便带着香桂,避开其他人,一路走向那花房。花房有名字,叫做海棠坞。里面养着许多名贵的花草绿植,每日都有专门的花匠和宫女来照看。但下午这个时间段都是没有人的。今日果然也无人。谢昭昭推门进去,一股略有些潮湿,带着花草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视线扫了一圈儿,瞧见窗户那儿如前几年一样,还放着一方软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