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皇帝大笑起来,“行,朕记着了,等会儿就下旨,叫那老匹夫好好养病!”“臣女多谢皇上!”陈书兰笑容温婉地福了福身。宣武皇帝看着陈书兰时,眼底的赞许毫不掩藏。片刻,宣武皇帝视线转向云祁。云祁垂眸饮酒,毫无反应。宣武皇帝皱了皱眉,又看向坐在贤妃身后不远处的谢昭昭。谢昭昭竟然也是低头喝茶吃糕点,淡然安静的样子和以前判若两人,反倒和此时的云祁有些异曲同工的意思。宣武皇帝神色一时有些複杂。不过转身他便收回视线,与太子和梁王閑话。楚南轩将一切瞧在眼里,心中念头一闪,目光也锁定陈书兰。这个女人被内定为云祁的未婚妻已经五年了。五年时间,云祁对她视若无睹,只钟情谢昭昭一人,不知让陈书兰成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笑料。她必定对云祁和谢昭昭憎恨无比。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已的盟友。楚南轩垂眸,心中有了决定。兄妹宴会结束之后,谢昭昭随着于氏一起离开,到宫门前时略停了停,打算等谢威和谢长安谢长渊一起回家。母女俩就閑聊起来。“贤妃娘娘今日找您说了什麽?”谢昭昭拉着于氏的手问,“看您晚宴好像心不在焉的。”“就是……”于氏欲言又止,“也没什麽。”谢昭昭心里咯噔一下。另外一边,窦氏和谢星辰已经上了马车。窦氏也看出谢星辰整个晚宴神色难看,紧张至极,此时终于得了空隙询问,“你怎麽紧张成这样?不就是去和梁王说了几句话,怎麽还换了衣裳?”谢星辰面上露出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来,“娘,我们被人戏耍了!”“怎麽回事!”窦氏皱眉:“被谁戏耍?”谢星辰转过眼,顺着车帘看到外面,谢昭昭和于氏手挽着手,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光芒,“回去再说。”……两刻钟后,一行人回到定国公府。谢星辰和窦氏只勉强在门前下车的时候和谢威行了个礼,对于氏和谢昭昭谢长安等人那是理也不理,直接就甩袖走了。谢昭昭倒是没什麽反应。于氏却是皱了眉毛,冷声说:“果然是要做王妃的人,气派不同了,将我们是直接不看在眼中。”“夫人——”谢威下意识地打圆场,“兴许她们是累着了——”“那你还不赶紧过去关心一下?”于氏冷笑一声,迈步进了家门。谢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说的哪里话?为夫关心你和老七她们还不够分心思,哪有空关心旁人。”“老七老七,我说了她有名字!”“是是是,昭昭,昭昭,为夫说错了话,夫人消消气。”父母在吵吵闹闹之中回了春和楼。谢昭昭和谢长渊谢长安对父母的相处方式,这些年下来早已习惯。三人在回廊那儿停了片刻,谢长渊打着哈欠说要休息,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谢长安却多留了一会儿,神色複杂地问:“昭昭,你和定西王殿下,如今……如今交情又好了起来吗?”“我们……”谢昭昭沉吟片刻。如今局面很乱,什麽都八字没一撇,便想着含糊过去。谁知谢长安又说:“六哥看到你们在宫廊上说话,姿态很是亲近,还有水陆大会的时候,你还求六哥带你去看过定西王的伤,你别随便说话蒙我。”“……”谢昭昭的头也有些疼了。默了片刻,她深吸口气,擡头对上谢长安的眼睛,“我们是没有以前那麽剑拔弩张了。”谢长安问:“你喜欢他?”“不重要。”谢昭昭说道:“总之我不会嫁给楚南轩,我以后大概应该会和云祁在一起。”谢长安皱起眉头:“你们很难的。”“我知道很难。”谢昭昭点点头,“所以我说大概,走一步看一步。六哥不必担心,我心中都有数的。”谢长安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我瞧五哥对你和云祁的事情半点不意外,他是知道的吧?”“呃……”谢昭昭讪讪。谢长安又说:“爹下午些听说云祁在宴会上维护你,也基本没什麽反应。”“所以是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我是你亲哥哥,你这麽跟我见外的吗?”“六哥六哥!”谢昭昭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你可不能生气,五哥知道是因为他和云祁是狐朋狗友,两人穿一条裤子的,你清楚的啊!”“至于爹爹,我可没和他说,他大概率是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