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意味着谢温词对他极为关心,所以他才没立刻去找队友,而是来询问他来这里的目的。
“你应该知道s级军校的学费都用来抚恤亡者吧?”楼沉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头看向谢温词。
谢温词的反应很快:“你的意思是这笔抚恤金有问题?”
“对。执法厅里有人贪了这笔钱。”楼沉雪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冷意。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黑暗,隐隐有些作呕。
他的基因技能是黑暗,但他能看到人心之中的黑暗。
“但我拿不到对应的学生名单,只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公布这件事。”
楼沉雪知道舆论的力量是恐怖的,他甚至还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给盗火者增加一点威名。他要给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紧紧皮,让他们知道执法厅并非他们的屏障。
他们竟然连军校的抚恤费都敢贪,那之后,还有什么钱是他们不敢动的?
寒了这些一腔热血的军校生的心,将来还有谁愿意义无反顾地报考军校?等到愿意奔赴前线的人越来越少,抵御虫族、守护星域的重担,又能交到谁的肩上?
楼沉雪不从军,但他会是这些军团、军校背后最锋利的一把刀,他不会站在明面上冲锋陷阵,却会代替那些埋骨在星海里的人直指所有苍在阴影里的肮脏与罪恶,一笔一笔,劈出真相与公道。
这是他同军校校长背后的约定。
当然表面上,他只是一个很坏很坏的星盗头子,专门哄骗beta的存在。
谢温词眨了眨眼睛,语气干净又认真:“那他们很可恶。”
“他们确实很可恶。”楼沉雪没有想到谢温词会这样评价,但他却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一句话。
“所以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之后的事情谢温词就不知道了,他被楼沉雪送到了医务室里。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医务室里不仅有即将分化的蔺照星,还有牧青溪。
谢温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牧青溪了。
在谢温词到来之前,牧青溪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坐姿规整得近乎刻板。他垂着眼,在这间冰冷而又安静的医疗室里,沉默地给自己注射镇定剂与抑制剂。
冰冷的针管就这样顺着肌肤纹路缓缓刺入,微凉的药液就这样推进血管,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种刺痛给牧青溪带来难得的冷静。他看向蔺照星,视线落在他的光脑上。直到谢温词出现后,他的目光这才落在谢温词身上。
“你怎么来了?”牧青溪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针管藏在后面,他没有想到谢温词会出现在这里。
谢温词现在不是应该在挑选队友吗?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牧青溪难得有些紧张,深绿色的头发就这样微微垂下,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骨上。要知道,他黑暗里的一切
谢温词就在蔺照星旁边的柜子上
“怎么熄灯了?”
牧青溪其实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脑海里其实还残留着些许熄灯前的影像。
刚刚谢温词好像解开了扣子。
他好像看到有一滴晶莹的汗珠挂在谢温词的脖颈上,透明得就像是一点碎掉的星光,此刻正顺着谢温词细腻的皮肤,轻轻往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