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便携式液压扳手修理更换星舰破碎的窗户,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那些原本被打怕的吞噬蠕虫在没有察觉到威胁时,在逐步靠近。
星舰、人类,这些一切可存在的物质在吞噬蠕虫眼中就是资源。
这些吞噬蠕虫不会思考,它们的大脑只有吞噬的本能。
“看来,我们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那名医疗兵的精神有些涣散,他呈“大”字形状瘫软在地上,看着头顶上破损的星舰上出现一张长满利齿的嘴巴。
它的牙齿触碰到星舰的顶部,即将沿着刚刚被谢温词修补完的裂缝继续吞噬。
就在这个时候,牧青溪动了。
在这场战斗中,他作为通讯员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但这其实也正常,对通讯员来说,他一般需要做的就是“多源数据整合”、“数据可视化呈现”、“上下指令传递”、“预警风险传达”等。
但在如今指挥缺失的情况下,他只能做到前面两件事。
“这个星舰,你会开吗?”牧青溪侧头看向谢温词,他的目光同谢温词对上后,又微不可察地偏移了一点距离。
他一直在观察谢温词。
在看到谢温词能够修星舰后,他猜测谢温词也能驾驶星舰。
“可以。
”谢温词来到牧青溪的身边,他当着对方的面接替了牧青溪的位置。
他并不知道牧青溪想做什么,但他知道只有不断让牧青溪失去希望,才能让牧青溪臣服命运。
只有那个时候,那根叫做危机的弦才能绷到最紧。
至于战斗——这只是一场虚拟战斗。
任何人或者事情的发生都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
谢温词冷静地接过驾驶权,看着牧青溪召出辅助机甲跳出星舰,以螳臂当车的姿态对准落在星舰外的吞噬蠕虫轰了一炮。
牧青溪知道这是一场虚拟战斗。
但他总想试试能不能创造奇迹。
他所使用的等离子炮被他安装在了手臂上,他朝着那挥动着无数节肢的吞噬蠕虫轰上一炮又一炮。
他的身体素质不如机甲单兵,这样频繁地轰击吞噬蠕虫,给他的身体带来强大的负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流淌,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损耗。
那些原本出现在视野里的、被他捕捉到的吞噬蠕虫的数据正一点点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