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伸手接过。
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抿唇看着他,等他将汤药喝了,她好收回碗。
“坐这儿。”
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而是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他身边。
“奴婢不敢。”
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低声回他。
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她是下人,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别惹孤生恼。”
宴承徽冷眼瞥她。
岑令仪顿了顿,在他身侧坐下,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
“喝了。”
宴承徽将汤药喂到她唇边。
“这是云阙给殿下熬的汤药,奴婢不配。”
岑令仪往后躲了躲。
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鼻尖不由一涩,眼眶湿红。
但不过转瞬,她便将眼泪忍了回去。
他舍命救了孙佩环,将孙佩环放在心尖上。
既然那么爱孙佩环,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
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
他要她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她都会照做的。
“要孤喂你?”
宴承徽侧眸望着她,嗓音泠泠。
岑令仪身子一僵,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奴婢自己来。”
她想起上回她生病,他含着汤药强喂她,不敢再推辞。
她抬手去接他手里的碗。
宴承徽却将碗往后一移,抿着唇瓣,缄默地看着她。
岑令仪指尖蜷了蜷,将手缩了回来,神色有几分不自在。
他到底是何意?
宴承徽再次将碗沿喂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