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嗓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岑令仪身子微微晃了晃,脸上血色迅速褪净,长睫微颤,眼尾迅速泛点绯色。
“奴婢说过,只要殿下不嫌弃,奴婢愿意伺候殿下。”
她说话有些慢,这样才能维持住语气里的平静,心口传来阵阵钝痛。
明知道他会如此,在真的听他说出这句话时,她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
她知道,他是恨她入骨了。
“你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孤就会放过你?”
宴承徽冷冷看着她,眸底戾气翻滚。
她愈是恭敬顺从,他愈是胸口发闷,怒火难抑。
“奴婢不曾这样想过。”
岑令仪神色不动,强压下眼底泛出的泪意。
“那还不脱?”
宴承徽眼眸泛红,语气冷硬。
她素来倔强,在他面前恭顺是假,生疏是真。
从她离开他那一刻,她便一直在竭力与他撇清关系。
他成全她。
岑令仪闻言身子猛地一震,骤然抬起红红的眼眸,眼底水光迅速聚拢。
铺天盖地的酸涩席卷而来,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这里是正殿,云阙和云宫就守在门口,半夏或许也在。
他连内殿都不让她进,让她就在这里脱净衣裳?
宴承徽负手立在他面前,神色漠然,只冷冷望着她。
似乎是在等她的动作。
“奴婢遵命。”
岑令仪缓缓垂落视线,转瞬敛去面上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温顺恭谨。
她缓缓抬起手,去解腰间的盘扣,指尖不受控地轻颤,几次都没能将扣子解开。
她咬着唇瓣,终究解开了一粒盘扣,接着是
以身抵债
她抱着宴淮皎,沿着园子的步道往前走。
这个季节,繁花盛开,各样果子也挂在了枝头。
宴淮皎看什么都新奇有趣,一路走走停停,主仆三人很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