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灯的光照在他小腹上,腹直肌的轮廓旁边,腹外斜肌的纹路浅浅地往腰侧斜过去。
她的拇指在大腿内侧走完最后一圈。手掌从腹股沟旁边滑出来,动作平稳,节奏和推其他部位一样。
她把他的左腿放回毛巾下。毛巾重新盖好。她在热毛巾上擦干净手指。计时器跳到“08:33”。
“颈后。”
她的声音和推拿开始时的频率一样。
她绕到床头,把拇指放在他后颈,风池穴的位置。
拇指画圈。
他的脖子微微往后仰了半寸,喉结在喉咙上滑动了一下。
计时器走到“03:19”。
“头部。”
拇指从太阳穴推到发际线。
牙齿咬合的肌肉今天松得比之前都快,拇指按上去时已经不再是一个硬块,而是一层可以滑动的筋膜。
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指腹在头皮上画圈,从前额推到头顶,再从头顶推到后脑勺。
推到后脑勺时她无名指的指腹掠过了他的疤。
计时器蜂鸣。
滴,滴,滴。
她把手指从他头发里滑出来。拿起热毛巾,递给他。“擦手。”
他接过毛巾。她背对他,把量杯放进水槽,精油瓶盖好。身后床架吱了一声,他坐起来了。布料摩擦。鞋底碰到地板。
“谢谢。”
她转过身。
他已经穿好t恤,黑色领口卡在喉结下方。
他的眼睛,她看他的眼睛时他的视线已经在看她。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的那种。
他看了她一秒半。
然后他的视线落下来,停在推车上的精油瓶上,薰衣草、甜橙、葡萄籽基底油。
三瓶,排成一排。
他走向门口。换鞋时弯腰的幅度比之前小,膝盖弯得多,背弯得少。他拿起鞋柜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拧回去。
“下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