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动门把手推开门,脚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混着冷风、尼古丁和皮革的味道。
窗帘只拉开一半,从缝隙切进来的光落在床上,将床沿坐着的那个人一半拢进去。
男人穿一身黑,赛车外套拉链只拉到锁骨,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t恤领口。
长腿随意分开,后背靠着床头,指节勾着她枕边那条发圈,慢悠悠绕了一圈。
晏绥。
虞晚意看见他时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一双眼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你——”她原本想问,你为什么回来了,又马上闭了嘴。
这是他的家,他当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咔哒。
”
打火机的盖子被单手挑开,又合上。
晏绥眼皮掀了掀,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发白的脸和发颤的手,最后落在她的胸口。
桃花眼一弯,唇角弧度愉悦地上扬。
他用长途飞行后微微沙哑的嗓子说:
“锁门。
”
虞晚意脑子里先是空了一下,紧接着有些羞耻地回忆起两周前车库里那句贴着她耳边的“等我回来”。
下意识想跑,却在转身的刹那脚步生生定住,只能仓促退了两步,还是乖乖听他的话,将门带上,锁好了。
她从来不敢惹晏绥生气。
虞晚意定了定心神:“二哥,你——”
“不想我回来?”晏绥打断她。
虞晚意不知该怎么说,她只是想例行说两句关心的软和话,好显出作为妹妹的乖巧来。
而此时被他戳破心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垂着头,紧咬嘴唇。
晏绥没等她回应,扯了扯唇角:“放心,我跟妈打过招呼了。
过两天就走。
”
他语调懒懒的,说话间打火机在指间一晃,亮色从深蓝色的壳子里闪过。
“啊”虞晚意轻声,“这样。
”
“你怕什么?”晏绥反问,“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