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受苦了。”
陆怀宥嗓音干净醇厚,似含着无限情意,又似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娇娇?”
宴承徽唇齿离开她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冷嗤。
岑令仪偏过头去,阖上眸子,泪水簌簌往下掉。
“娇娇”,是及笄那日,他亲自给她取的小字。
她清晰的记得,那日天气晴好,少年郎亲手将这个小字交给她时,眼尾泛着薄薄的红,乌浓的眸却亮得惊人。
他们心里都知道,除了父母,只有夫君才能给她取小字呢。
他特意用流光潋滟的赤璃霞笺纸,端正的书着这两个字,双手送到她手中。
他的字俊逸舒展,力透纸背。
她拿着他给的小字,满心除了欢喜,还有小女儿家的心思。
那页赤璃霞笺纸,她一直珍藏着,夹在书页之中,直至太傅府覆灭。
他曾含笑告诉她,她的小字取自“春山如笑,艳色偏娇”,他喜她眉眼灵动、顾盼生娇。
他还说,她一身骄纵小意,生动鲜活,亦是要娇宠着的。
所以,他叫她“娇娇”。
床笫之间,他将她捧在手心里,千万次地吻她,贴在她耳畔唤她“小娇娇”、“乖娇娇”、“好娇娇”……
现在,这小字却是陆怀宥在叫。
“你别哭,都是为夫的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陆怀宥在门外,轻声软语地宽慰她。
他不知宴承徽就在门后,只当岑令仪见到他伤心委屈,默默哭泣,是以出言宽慰。
“我没事。”
岑令仪忍住哽咽,轻声回了一句。
“娇娇,你怎么不叫我夫君,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陆怀宥轻轻拍了一下门,语气里满是牵挂和担忧。
“叫。”
宴承徽贴在她耳畔,冷声命令。
岑令仪哽咽着,发不出声音来。
“不叫?孤立刻让人将他拿下。”
宴承徽贴着她,姿态极尽亲密,说出口的却是无情的威胁之言。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