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皇后娘娘性情乖戾,善妒嚣张,多年霸占着后位,屡次为难后宫娘娘们”
“何止,还说娘娘觊觎皇嗣,太医院那边都传遍了,说莺妃娘娘那次胎气不稳,根子上就是娘娘的手笔。”
另一个宫女声音压得很低:
“成不了,折子全被陛下当场摔在御案上,把底下的大人们骂得没脸。”
“这陛下这是,心里还有咱们娘娘?”
“谁知道呢。娘娘如今在这冷宫里头,陛下那边又有莺妃娘娘”
“咱们跟着娘娘,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唉”
话音戛然而止。
沈昭宁听见那两个宫女的声音消失了。
紧接着是一道细细的、带了几分颤意的声音:
“陛陛下。”
屋门被推开,谢恒走进来。
沈昭宁没有站起来迎。
谢恒沉默了片刻,转向身后的近侍,接过一卷东西。
展开来,是一幅绣好的百喜图。
针法工整,色泽鲜艳,一百个“喜”字排列匀称,是宫中顶尖绣娘连夜赶出来的。
他把卷轴放在她手边的案上。
“这是朕命人赶制的,你拿去给莺儿交差,省得再为难自己。”
谢恒看着她,眉头拧起来。
“朕已决意立莺儿腹中孩儿为太子,昭宁,社稷为重,你不能一直这般意气用事。”
沈昭宁的针顿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想起登基大典后的那天,谢恒屏退左右,在空荡荡的殿里替她重新绾了发。
把那支凤钗插进去,抵着她的发髻,低头问她:
“往后,朕不叫你为难,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