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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从午时进行到日落。
守门的宫人一一回禀,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出入异常。
但在最后一个守门宫人回话里,谢恒钩到了一个细节。
那是大典前一日的夜里,有一个宫人进了冷宫,是尚膳监那边送夜食来的。
送了夜食,在里头待了大约一炷香。
出来的时候,守门的宫人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怪了一点,但当时没在意,随手放行了。
谢恒盯着那个守门宫人,声音很沉:
“出来时,走路的姿势,哪里怪?”
守门宫人努力回想:
“奴才觉着她走路比来时慢了,而且脚步有点有点不稳,像是脚底下有什么硌着她一样。”
脚底。
谢恒忽然想起废后那日,那段焦炭铺就的火路。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完了,站在另一端,脚底的皮肉当时已经不知是什么感觉了。
那个尚膳监的宫人,走路脚底不稳。
两件事在这一刻撞在一起,谢恒的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把尚膳监当日派来送夜食的宫人,立刻叫来!”
然而尚膳监的人进来,一问,哑口无言:
“陛下,大典前一日,尚膳监没有向冷宫送过夜食。”
殿内安静了一息。
“什么?”谢恒的声音压低了。
“回陛下,冷宫那边,近半月的夜食都是奴才们每日按时送到,但前日入夜后,并无人再去过。”
谢恒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声音沉沉落下来:
“查傅莺。”
这三个字落下去,殿内跟着的所有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