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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门合上的那一刻,谢恒站在高台上,目光追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傅莺的手搭在他手背上,声音轻柔:
“陛下,天凉了,回去吧。”
他收回视线,“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太医跟在后头,低声禀报傅莺腹中胎儿安稳,月份渐大,需格外仔细。
谢恒听着,点头,偶尔问一句,脚步沉稳,神情平静。
只是走过长廊转角的时候,他的脚步不知为何顿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侧过头,往冷宫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重重宫墙,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近侍小步跟上来:
“陛下?”
“无事。”他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当夜,傅莺亲手替他研墨说:
“陛下,沈氏今日受了刑,臣妾心里也有些不落忍。”
谢恒执笔批折子,没抬眼:
“她自请的。”
“是。”傅莺点头,轻叹一声。
“只是臣妾怕她心里怨恨,在冷宫里头”
“她不会怎样。”谢恒打断她,语气平静。
“当年逃出那么多次,不都全须全尾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
像是他太了解那个人了。
她会哭,会闹,会在深夜里把烛台砸向他,会在他不注意时偷偷躲起来抹眼泪,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从来不会真的垮掉。
谢恒搁下笔,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