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低下头,“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
“所以你知道了。”她说,声音已经完全平静。
“不是不爱,是排序。”
“你的排序里,我从来都不是第一个。”
这句话落下去,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窗外的日光已经偏西了,把一道细长的影子斜斜投进来,落在那两只碗之间。
谢恒坐在那里,第一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找不到理由,也不是找不到话。
是因为她说得对,他无从反驳。
他一直以为自己护着她,一直以为那七年里他已经做了足够多。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在他护着她的同时,他在拿什么来换。
他在拿她的位置换,拿她的安全换,拿她的颜面换,拿她的脊背换。
换那个孩子,换社稷,换朝臣的一时安静。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皇帝该做的权衡,却从来没意识到。
他每一次的权衡,都是在把她从秤盘的这边,往那边挪。
一次,两次,七年,一点一点的,挪到最后,秤盘倾了。
谢恒把手放在桌面上,低下头,没有说话。
第五天。
谢恒没有再试图说服她什么,也没有提回那个世界的事。
他陪着她去楼下的小公园坐了一下午。
两个人在长椅上,看着前头的喷泉和来来往往的人。
偶尔有小孩跑过来抢着要看鸽子,被大人追着喊慢些跑,笑声跌跌撞撞地飘过来。
谢恒看着那个孩子,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