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旭甫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自认是数百年一遇的用剑奇才,三十岁就已经仗剑横行天下,数十年的用剑功底让他才能扫一眼石壁便将剑意融会贯通。
眼前这个年轻人顶天了练剑不超过三年,纯粹以领悟速度而论居然能和自己平分秋色……甚至可能还快一点。这让袁旭甫怎么能不吃惊。
“是不是狂言,要试过才知道。”他按下心头的震动,决定不再留任何余地。
林夕夜连忙打起精神,运气于木剑上,迎了上去。
两人再次交锋,和之前不同……
这一次林夕夜手里有了剑。
他不再被动闪避,木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防守的弧线,每一招都来自墙壁上的刻痕,但又没有一招和墙壁上的原版完全一样。
他把华山剑法的凌厉削了一层,换上峨眉绵剑的柔劲,又在守势里藏了嵩山快剑的突刺角度。这些剑招原本出自不同门派,风马牛不相及,被他硬生生扭在一起,居然没有自相矛盾。
袁旭甫的剑气越来越密。
独孤九剑破剑式在理论上克制所有剑法,只要对方用剑,无论是什么流派什么变化,破剑式都能从剑招的起手和轨迹中找到破绽。但问题是他找不到破绽。
林夕夜的剑招没有固定规律……
前一剑还是衡山派的快攻套路,下一剑突然变成了华山派的防守反击,再下一剑竟然是半招他认不出来的自创剑势。
剑招之间转换时衔接的毫无章法,却正因毫无章法,让独孤九剑找不到可以预判的路径。
但林夕夜有苦自知。
他虽然能跟袁旭甫缠斗百招而不败,可每一招都是在极限反应中拆出来的。
而且袁旭甫已经不再留手,先天剑气在空气里织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他每次挥剑格挡都被震得虎口发麻。
再拖下去剑气侵体,自己必死无疑。
他一边挡一边往后挪,脚尖在身后探路,量着离洞口还有多远。
然后他使出一个古怪的剑诀……
左手掐诀右手举剑,剑尖朝天,丹田里的灵力全部灌进木剑,木剑承受不住这股灵力开始从内部发光,整根木棒嗡嗡颤抖,像是下一刻就要炸开。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看我绝招……大堰剑诀!”
袁旭甫瞳孔猛缩。
这个年轻人带给他的意外太多,他已经不敢再有任何轻敌之心。
大堰剑诀……
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看对方掐诀的架势和木剑上那股狂暴到快要失控的灵力波动,这不是虚张声势。
他双手捏起剑诀,将先天剑气全部收回来凝在身前,严阵以待。
林夕夜剑上的光越来越亮,然后他手一松,木剑脱手而出。
不是射向袁旭甫,是朝天飞去,撞在洞顶上炸成了一团木屑和灵光的混合物,亮得像一颗小型闪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