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头郝洲盯着刀疤脸通,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他刚才已经在心里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这份功劳一个人吞已经够肥了,再加一个刀疤脸通分一半,那就不肥了。但刀疤脸通的武功他心里有数,硬赶未必赶得走,不如先稳住。
“自然是和老子一起押他去狼族草原拜见小狼王。”
刀疤脸通还没答话,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马脸大汉裴书从树丛后面转出来,左臂断口处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脸上没有多少血色,但脚步很稳。
他看着郝洲,又看了看贾牧,没有说话。
郝洲心里咯噔一下。又来了一个分肉的。
贾牧被绑在地上,眼珠在三个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
一个郝洲他还能用话术稳住,两个联手他就很难翻盘,三个……
三个就是死路。
必须让他们内讧。
他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郝洲和裴书的脸,最后把目光定在裴书身上。
这人刚断了一条手臂,对郝洲一定有怨气……
刚才在营地郝洲跑得最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怨气就是缝隙,缝隙就是活路。
“裴大哥。”贾牧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诚恳,诚恳里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悲愤,“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实在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位郝大哥为什么非要杀你?”
裴书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郝洲莫名其妙地看了贾牧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贾牧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得像是要宣布什么国仇家恨:“因为你的夫人。郝洲早就跟你夫人勾搭成奸了。他这次非要拉上你一起来兖州,就是想趁乱把你除掉。要不然,为什么刚才在营地他跑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他凭什么只带着我跑,不管你的死活?”
郝洲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嘴张开了,脸涨得通红,手指指着贾牧,指尖发颤。
不是心虚,是纯粹的愤怒……
活了大半辈子,他第一次被人当面泼这种脏水。
他憋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嗓子粗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铁皮:“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根本不认识他夫人!”
“你不认识她,她可认识你啊。”
贾牧满脸都是“我什么都知道”的笃定,语速飞快,根本不给裴书思考的时间,“你想想看,你夫人最近是不是经常出门?是不是每次出门都打扮得特别讲究?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提起乌龙党?裴大哥你仔细想想……她是不是好几次跟你说,郝洲这人武功高强,值得结交?”
裴书沉默了。
不是因为贾牧的话站得住脚,而是因为他自己的夫人确实是个年轻貌美的风骚性子,当年嫁给他的时候外面风言风语就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