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夜看到那道白光,脑子里来不及做任何判断。他只能抱着约尔转过身,用背对着那片刀锋。
水晶手术刀贯穿入他的左背。
第一根从左侧肩胛骨和脊椎之间的缝隙刺进去,刀尖穿透皮肤穿过背阔肌穿过肋骨间隙,停在他的左肺上叶外侧不到半厘米的位置。
第二根刺进肩胛骨下方的软组织。第三根从他后腰刺入。
他感觉到冷。
手术刀太薄太利,刺入身体的时候甚至不像是被刺,像是被冰棍碰了一下。
然后是痛,闷的,从伤口往外扩散。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撞向墙壁,他的身体砸在墙面上,砖墙被撞穿,砖块和灰浆一起往外爆开。
人狼推着林夕夜和约尔两个人,一连撞穿了两面墙,从博物馆的展览大厅冲到外面的街道上。
街道上浓雾弥漫,路面湿滑,昨天的血还没干透。
人狼的后腿在街道地面上蹬了一下,把撞穿墙壁的速度又加了一级,然后猛地把林夕夜掼向地面。他的后背砸在柏油路面上,路面往下凹陷,碎石弹起来打在脸上。
人狼抓着他后背上的手术刀,把他举了起来,另一只爪子张开,对着他脖子的方向扣过去。
林夕夜的眼前开始发黑。不是意识模糊,是肺叶旁边的刀尖压迫到了神经,供血不足导致的视野变窄。
他的眼角处看到小道士从博物馆的墙壁破洞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干瘦汉子,还有两个女人。道士的青色道袍在雾气里格外扎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冷漠,是已经把结局看完了之后的那种平静。他已经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看着人狼把林夕夜的头从脖子上拧下来。
“哄!”
一颗子弹从东边的雾里穿出来。
不是普通的子弹,巴雷特狙击枪的重型danyao。
弹头拖着白色的尾流,声音还没到,弹头已经到了。人狼的右肺。
子弹从它右胸外侧穿入,弹头在胸腔里翻滚,把右肺绞成一团碎肉,然后从它后背穿出。
穿出的洞口比穿入的洞口大了至少十倍,灰黑色的狼皮和肋骨碎片和肺组织被弹头的冲击力带出去,喷在街道对面停着的一辆轿车上。轿车侧面被喷上去的血肉糊了半扇车门。
子弹没有停。
穿过人狼之后继续飞行,轰向博物馆的另一面墙壁。把整面墙打得粉碎,砖块和水泥碎屑从墙面上往外飞,飞到一半被另一面墙挡住才落下来。
巴雷特。
人狼的胸口被贯穿之后,冲击力把它整个人打得翻了个转,爪子从林夕夜背上拔出来,手术刀指甲在空中划出几道银色的弧光。被举起的林夕夜和约尔滚出老远,两个人在湿滑的柏油路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林夕夜的后背着地,背上的刀伤被地面的碎石顶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松手,一只手臂始终垫在约尔的头下面。
小道士站在墙壁破洞边缘,脸上的平静被打破了,嘴角往下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