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正倚在窗边理头发,暖黄色的烛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把她刚洗完澡之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锁骨上方那片还带着水汽的皮肤照得像上了一层薄釉,透着琉璃般的光泽。
“刚刚掌柜得跟你说什么?”张倩没回头。
“没什么,就是结了一下房钱。”林夕夜信口胡扯,走到屏风边往里探了个头……
屏风后面是一个半人高的木浴桶,水面还冒着热气,桶沿搭着张倩刚换下来的外衫和一条湿透了的帕子。
他回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倩倩,这还能洗澡。一起?”
张倩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把手里还没拧干的帕子朝他脸上扔过去,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床边的屏风后面。
屏风是竹编的,上面蒙了一层薄绢,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绢面上……
纤瘦的肩膀轮廓,散下来披在身后的长发,还有一双正局促的不知往哪放的手。
……
洗漱完……
张倩把掀起被子一角迅速滑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对他侧躺着,留给林夕夜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后颈。
“蜡烛不吹?”她闷闷地说。
“不吹。”
林夕夜侧过身,手臂伸过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后轻轻一带。
张倩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软下来。
她的后脑勺刚好枕在他肩窝里,头发上还残留着刚洗完的那种皂角混着水汽的味道,和山洞里那股似兰非兰的体香搅在一起,反而比任何一种香薰都让人昏头。
她闭着眼睛没动,但没被他箍住的那只手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他搂着自己腰的手背上。
指尖是凉的,手心是热的。
两个人的体温在被窝里互相渗透,像两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声更夫梆子响。
……
夜深人静之后,等张倩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林夕夜悄悄从被窝里抽出手臂,轻手轻脚穿上外袍溜出客栈。
他没有带剑,也没点灯,一路尽挑幽僻黑暗的巷子走,脚下踏沙无痕施展开来,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着走的影子,从城东绕到城西,从城墙根翻到钟鼓楼顶。
他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把整座广陵城都走了一遍,神识虽然不能一次性覆盖全城,但分段扫描下来也足以把城里所有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摸个清楚。
结论让人安心……
这座城里没有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