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往高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谢恒就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拧得很深,手攥成拳,握着,松开,又握上。
她看见他动了一下,像是要开口。
就在那一瞬间,傅莺捂住小腹,身子往他身边软下去,声音低而哑:
“陛下臣妾腹中不大舒服”
谢恒的目光立刻移过去,手扶住她的腰,低头问太医,侧身替她挡风。
整个人的注意力在一息之间全部移走了。
再没有看过来。
第二十道。
那道裂缝彻底裂开了,仿佛要把七年里所有还留着的东西一并席卷走。
她忽然意识到这鞭子是泡过盐水的。
这是傅莺备下的。
一道道鞭落在皮肉上,盐渍渗进裂口,比普通的刑罚要痛上数倍。
直到第三十道,鞭声停了。
沈昭宁慢慢直起身,发丝贴在脸侧,脊背的衣料已经湿透了。
她站在那里,没有倒。
有人走过来,两个宫人架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冷宫的方向拖。
她没有挣,跟着她们往前走。
走出人群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谢恒还在高台上,低着头,在傅莺耳边说着什么。
傅莺的手搭在他手背上,眼尾含着泪,抬头看他,眉眼里全是依赖。
那个画面明明离得很远,却清晰得很。
沈昭宁收回目光,跟着宫人走进了冷宫。
冷宫的门在身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