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再多也没用。今天你难逃一死。我要替天行道,为那些被你糟蹋的女子报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正是这种随意让侯靖川后背发凉——
这人不是在伸张正义,是在做一个理所当然的决定。
就像走路时随手踩死一只虫子,不需要愤怒,不需要犹豫。
侯靖川心中一慌。
他这种人,对危险的嗅觉比谁都灵敏。
林夕夜的语气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这意味着对方不会被激将法左右,也不会因为他的求饶而动恻隐之心。
但他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
他说“替天行道”的时候,语调太平了。
一个真正以卫道士自居的人,说这话时会不由自主地加重语气。
林夕夜的“替天行道”说得像在念菜单。
这说明他不是卫道士,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杀自己。
既然需要理由,那就还有谈判的空间。
“前辈只要答应放过我,我可以将这奇遇的情报送给前辈。”
他快速说道,语速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
“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获得的情报,很有价值?”林夕夜不屑道。
“在下的武功在前辈眼中当然不值一提。”
侯靖川尴尬地笑了两声,但语气里突然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骄傲,“可是在下的情报,在所有玩家公会中排行第三。”
“哦?前两位是哪些高人?”林夕夜顿时来了兴趣。
他站直了身体,把刚才为了装傻故意佝偻着的肩膀舒展开来,整个人瞬间高了小半个头。
“情报第一的自然是小栈,他们的情报跟开了上帝视角一般。”
侯靖川说起来尽是钦佩之色,语气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提一个不敢大声议论的名字,
“至于情报第二的,则是如今的第一公会。”
他语气中的惊惧比刚才提到小栈时更甚——
提到小栈是敬畏,提到第一公会是恐惧。
“第三就是你?”林夕夜嗤笑一声,“大言不惭。”
“前辈见笑,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
侯靖川尴尬地笑道,这话他大概被嘲笑过很多次,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式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