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靖川的脸贴在地上,半边脸蹭满了泥土和草屑。
“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诺言还是遵守的。”
林夕夜见他不信,只好说,“我可以发一个毒誓。不过你也得发一个毒誓——不许藏私。”
侯靖川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找不到其他好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听完林夕夜发了一个毒誓之后,他也发了一个毒誓。
嘴上发着誓,心中却嘿嘿冷笑——
发誓要是有用,还要法律干嘛。
他一边跟着林夕夜念誓词,一边在心里把誓言里的几个关键词偷换了一遍。
林夕夜注意他誓言中的取巧,也不在意。
两人立好誓言,侯靖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自己的身法秘诀交了出来。
他坐在地上,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比划着经脉运行的路线,嘴里说出一段口诀。
开始几句还有些含糊,说着说着就顺了——
大概是觉得既然已经交了,不如交得痛快些,免得再吃苦头。
“散势者,神之使也。用之,必循间而动。气沉涌泉,意走足三阴。身随气走,气随意行。踏沙无痕者,步之所至,气已先至。足底涌泉为气之根,膝环跳为气之枢,腰命门为气之主。三关贯通,身如飘絮……”
林夕夜越听眼睛越亮。
这不是普通的身法口诀,这是一套完整的灵力运转路线。
把灵力从丹田引到脚底的涌泉穴,再从涌泉往上经膝环跳到腰命门,形成一个闭合的循环。
移动时不是靠肌肉发力,是靠灵力在经脉里提前铺好路线,身体顺着灵力走。
每一步落地之前,灵力已经先一步铺在落点上,脚底踩的不是地面,是灵力层。
当侯靖川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林夕夜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体内的灵力自动按照口诀的路线开始运转——
涌泉、环跳、命门,三关贯通。
然后他睁开眼睛,瞅准悬崖对面数十丈远的山壁,心中一动,脚下一蹬。
身体如同利剑般嗖地窜了出去。不是跳,是窜。从蹬地到离地,中间几乎没有蓄力过程,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量从后面弹射出去的,起跳点的草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极浅的脚印。
侯靖川的眼珠跟着他的轨迹转过去,在他视力能追上的极限范围内,林夕夜已经到达对面山壁。
只见他脚尖在山壁上轻轻一点,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又以同样的速度飞了回来。落地的时候脚底踩着草尖,草叶都没压弯。
“你是人是鬼?”
侯靖川大骇地看着林夕夜,声音已经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