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到两三个钟头,她就要来的。可是候了一夜,也不见一点消息。
次日中午,樊端本出门应酬去了,家树和伯和夫妇吃饭。吃饭的时候,照例是有一番闲
话的。家树由叔叔的差使,谈到了何廉,由何廉谈到何丽娜,因道:“这些时候,何小姐不
常来吗?”陶太太鼻子哼了一声,随便答应,依然低头吃她的饭。家树道:“为什么不常来
呢?”陶太太道:“那是人家的自由啊!我管得着吗?”家树碰了一个钉子,笑了一笑,也
就不问了。谈了一些别的话,又道:“我在天津接到何小姐一封信。”陶太太当没有听见,
只是低头吃她的饭。伯和将筷子头轻轻的敲了她一下手背,笑道:“你这东西,真是淘
ae?!人家要讨你一点消息,你就一点口风不露。”陶太太头一起,噗嗤一声笑了,因道:
“表弟,你虽然狡猾,终究不过是鲁肃一流的人物,哪里能到孔明面前来献策呀?你要打听
消息,就干脆问我得了,何必闷到现在呢?你也熬不住了,我告诉你吧,人家到外国去
了。”家树笑道:“你又开玩笑。”陶太太道:“我开什么玩笑?实实在在的真事呢!”于
是把何丽娜恢复跳舞的故态,以及大宴会告别的事,说了一遍。伯和笑道:“这一场化装跳
舞,她在交际界倒出了一个小小风头。可是花钱也不少,听说耗费两三千呢。”家树听了默
然。伯和道:“你也不必懊丧。她若是到欧洲去了,少不得要家里接济款子,自然有信来
的。我和姑母令叔商量商量,让你也出洋,不就追上她了吗?”陶太太道:“男子汉,都是
贱骨头!对于人家女子有接近的可能,就表示不在乎;女子要不理他,就寻死寻活的害相思
病了。谁叫表弟以前不积极进行?”家树受了这几句冤枉,又不敢细说出来,以至牵出关、
沈两家的事。这一分苦闷,比明显失败的滋味,还要难受。家树自从这一餐饭ae?,就不敢
再提何小姐了。这几个月来,自己周旋在三个女子之间,接近一个,便失去一个,真是大大
的不幸。对何丽娜呢,本来无所谓,只是被动的。关秀姑呢,她有个好父亲,自己又是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