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画面变成年轻的雄虫议员。
雄虫莲紫眼眸像一片被日光穿透幽暗湖水,身上沾了几滴血,落在正式议员制服上像几点暗色的花。
炎热的太阳落在身上,在他身上晕染上一层金,汗珠从额角滚落,浸透雪白的碎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似掉落的泪水。
神圣又糜烂。
像一位从受难画中走出的圣子,狼狈未褪,骨子里却透出来的雪白与精致,依旧高贵矜贵地仰起头,迎着镜头,矜贵而疏离。
“……尽管争议不断,民间却呈现出相当程度的支持倾向。
认为希利安议员在纪检部门的表现已超出a级雄虫的常规预期。
部分民众与观察虫士将其视为虫族新一代接班虫中的有力候选者,称其虽非s级,却已展现出超越等级格局的统治力。
”
“帝国新闻台将持续关注此案进展……”
雌虫按下电视按钮,屏幕暗了下去。
漆黑的光屏上反射着不远处窗前,雄虫的倒影。
雄虫半依着窗框,一只手撑在窗沿上,雪白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松松地覆住半边侧脸,露出颈侧那截细白的弧度。
背对着房间里的所有目光,浑然不觉自己这副模样落在旁虫眼里是什么样子。
不同于新闻里疏离防备的姿态。
眼眸水雾雾地,像含着半汪将溢未溢的春水,凝视着远方。
风不合时宜地吹进来,带起他发尾几缕雪色的丝。
随着风儿轻轻摆动,散发着让虫止不住渴望的淡淡青莲香味。
肩上传来触感,希利安没有回头,任由身后的虫环腰解开他披风。
雌虫身上草药味从背后漫上来,将他盖住。
“雄主。
”塞万穆斯声音永远如出一辙温柔的语调,温柔安静到曾经的希利安无数次忽略他也是一只雌虫。
一只,有价值的雌虫。
如今赫特已缉拿归案,只待转交审判庭。
但媒体的报道才刚刚开始发酵,他必须确保每一篇报道都把他写成一个干净利落的执法者。
权力这东西,一步没走对,前面的九十九步都能瞬间归零。
希利安没有回应,雌虫却早已习惯,自顾自解开希利安手腕上系着的浅绿色丝带。
一分为二,整齐地铺在掌心。
塞万穆斯手轻抚上希利安那一头雪发,指尖拢起一束发丝,悄无声息地挽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