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拟态信息素不是早就由雄保会统一调配了吗?”希利安疑惑,“只要有军功,底层雌虫也能兑换到最低限度的配额。
精神海失控的困扰对于绝大多数虫来说已经不是问题。
”
亚雌犹豫一会,斟酌着措辞:“他们想要真正的信息素。
拟态信息素用得越多,对雄虫的渴求就越强烈,那种‘差点’的感觉会让他们越来越难以满足。
您知道,越是得不到的东西……
当然,d级以下的边缘星,对于真实信息素的管理,还比较混乱。
毕竟没有那么多高级的雄虫,低级的他们又看不上。
雌虫就是这样,永远喂不饱。
”
亚雌耸了耸肩。
“到了。
里面可能不太适合您看。
您是进去还是?”
希利安径直推开主审厅的门,走上台阶,落于高处观位区。
盘腿坐下,手肘搭在黑木桌沿,垂眼望向下方。
这里倒是没有虫看向中途忽然闯入的他。
在外无一不是位高权重的雌虫,此刻目光都紧紧锁着地面正中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颤抖不已。
毕竟在座的每一位,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可告虫的事。
圆形审判厅像一个被挖空的深井,四面合拢的看台层层向上,落向最底部的圆形地面。
塞万穆斯站在最高处。
他换了一身白。
雪白制服从头到脚严整地收束,领口扣到最上方,衣摆垂落至膝下,边缘压着极细的银线纹路。
光从上方落下在他身上,无比清冷而不近人情。
塞万穆斯双目轻阖,掌控着绝对的秩序,像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神祇。
这是希利安极少见到的塞万穆斯。
下方捆绑着数十只s级雌虫,被犹如毒蛇又长满棘刺的幽绿精神力攀爬、缠绕、撕咬掉大块血肉。
但他们紧紧闭着嘴,始终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猩红的血滴落,沿着地面凹槽沟渠扩散,铺成极度绝望又充斥濒死般美丽繁杂纹路。